李世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攥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彩帛從孩子臉上移開，遞給身旁的嬤嬤。
老嬤嬤接過彩帛，又遞上一把檀木梳。
“一梳智慧開，二梳福氣來，三梳災厄散——”
李世民接過梳子，極輕極輕地在孩子柔軟的胎發上梳了三下。
那頭發又細又軟，像是初春剛冒出來的草芽，顏色淡淡的，帶著一點淺淺的栗色。
梳齒劃過發絲，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力，像是在梳理一縷輕煙。
三梳之後，老嬤嬤端上一碟青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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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是剛從園中拔來的，根須上還帶著濕潤的泥土，蔥白修長，蔥葉翠綠，用紅紙束著，亭亭而立。
老嬤嬤拿起一莖蔥，在孩子胸前輕輕拂過，口中念念有詞：“青蔥拂胸，聰明伶俐；青蔥拂背，百病不侵——”
然後她將蔥遞到李世民手中，李世民依照禮俗，將蔥在孩子頭頂輕輕繞了三圈，才交還給嬤嬤。
嬤嬤接過蔥，轉身快步走出正廳，將蔥用力擲上屋頂——寓意“聰”明高照，將來出人頭地。
廳中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有人低聲說：“小殿下將來必是棟梁之才。”
有人附和：“秦王殿下的嫡長子，自然不凡。”
老嬤嬤又端上一碟雞蛋。
雞蛋圓潤光潔，擱在白瓷小碟裡，一共三枚，每一枚都用紅紙輕輕染過，殼上暈著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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