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是告訴那些人，東宮與秦王府之間，沒有裂隙。”
魏征接過話，語氣依舊平淡，卻補了半句，“至少，表麵上沒有。”
王珪微微頷首，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接著說道：“你擔心陛下賜名賜玉、厚待幼孫，暗藏深意。
可你有沒有想過，陛下為何偏偏選在洗三、滿月這般時機，頻頻施恩秦王府？”
韋挺一怔。
“因為那個孩子先天體弱。”
王珪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人人都知道的事，“太醫的診斷雖未公開，可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一個先天不足的嫡長子，能不能養大都是未知數。
陛下賜名、賜禮、頻頻探望——這裡頭有疼愛，可更多的是安撫。”
他說到這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秦王戰功赫赫，陛下不能不賞。
可若是直接加封秦王本人、晉官增爵，必會打破朝堂儲貳與藩王之間的平衡，引得朝野非議，更會動搖東宮安穩。
賞得太多，滿朝文武會怎麼想？
會覺得秦王的功勞已經大到非賞不可的地步，會覺得太子殿下的位置是不是也沒那麼穩了。
可若賞得太少，又顯得陛下刻薄功臣。
進退之間，厚待其年幼子嗣，便是最好的法子。
善待一個尚且孱弱、未必能活的稚子，既安撫秦王、彰顯君恩，又不傷朝局根本、不危東宮儲位。”
王珪的目光落在韋挺臉上。
“虛名恩寵儘數給足，可實權、兵權、實職，陛下分毫未曾多予。”
一旁魏征聞言緩緩頷首，適時開口：“不止如此，正因這孩子體弱多病、根基淺薄，殿下對他越是慈愛寬和、禮數周全，越是一樁萬無一失的好事。”
他看了韋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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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孩子夭折，太子殿下如今這番悉心照拂，來日便都是東宮仁厚寬慈的絕佳佐證。
即便僥幸平安養大，身體孱弱、先天不足，終究難成氣候，翻不起任何風浪，礙不了任何人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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