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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行至第三天，斥候回報，北元乃兒不花部八千鐵騎已經越過邊境線，正麵迎上來了。
不是八千。
前鋒丘福帶人探過之後回來，臉色鐵青，“殿下，不止八千，至少一萬二，裡麵還混著紅蓮教的死士，穿黑衣的，跟蒙古人混編在一起。”
朱棣站在高坡上往北看，地平線塵土遮天，那是重騎兵行軍卷起來的沙塵，綿延數裡。
“列陣。”
號角響了三聲，三千明軍騎兵下馬結陣，盾牌手在前，長槍手在後，弓弩手兩翼展開。趙洵的鐵甲馬車停在中軍位置，四匹挽馬被卸了套牽到後方，汗血寶馬單獨拴在車轅上。
沈煉從外麵敲了兩下鐵壁，“趙先生，前麵開打了。”
趙洵掀開射擊孔的擋板往外看。
他看見了真正的戰場。不是太行山那種百人規模的伏擊，是上萬人對上萬人的正麵碰撞。北元重騎兵已經開始衝鋒，馬蹄聲彙成一片，地麵在顫，鐵甲馬車的車廂跟著晃。
明軍盾陣迎上去。
哢嚓。
第一排盾牌碎了。北元鐵浮屠的衝擊力不是人力能擋的，三層鍛打的鐵盾在戰馬衝撞下直接變形，第一排盾牌手被撞飛出去，有的當場沒了聲息。
長槍手頂上來，槍尖紮進馬腹，戰馬倒地，可後麵的騎兵踩著倒地的馬繼續往前衝，根本不停。
趙洵看著前方的傷亡在飆升，拳頭攥緊了。
這就是冷兵器戰爭，人命堆出來的絞肉機。
“沈百戶。”
“在。”
“套馬，往前衝。”
沈煉愣了一下，“趙先生，殿下的命令是讓您待在中軍。”
“再待下去前麵的人就死光了，”趙洵把防毒麵具套上，聲音悶在裡麵，“衝最密集的地方，聽我指揮。”
沈煉沒再猶豫，跳上車轅把汗血寶馬套上前轅，四匹挽馬跟在後麵，鞭子一甩，鐵甲馬車動了。
兩千多斤的鐵殼子碾過地麵，速度從慢到快，往戰場最亂的地方紮進去。
丘福正在前麵砍人，餘光看見那輛鐵殼子從中軍衝出來，差點把手裡的刀扔了，“他瘋了？”
北元騎兵看見這個鐵疙瘩，本能地圍上來，馬刀砍在鐵皮上火星四濺，留下白印，砍不穿。有騎兵試圖從側麵靠近掀翻馬車，剛湊到射擊孔旁邊。
嗖嗖嗖。
連發手弩從孔裡射出三支鋼箭，第一支穿透騎兵的護喉，第二支釘進後麵那個的胸甲，第三支射穿了戰馬的眼眶。人和馬一起栽倒。
趙洵轉動弩機旋鈕，哢嗒上弦，對準另一個射擊孔，又是三箭。
六箭，倒了五個。
圍上來的騎兵發現砍不動這鐵殼子，裡麵還能射箭，開始往後退。
退晚了。
趙洵放下手弩，從腳邊摸起第一個琉璃瓶。
“沈百戶，停車。”
馬車停了。
琉璃瓶從右側射擊孔飛出去，落在三個並排衝過來的鐵浮屠中間。
噗。
綠色的火焰憑空炸開。白磷接觸空氣的瞬間燃燒，火星濺到鐵浮屠的甲胄縫隙裡，從縫隙往裡鑽。最近的那個騎兵整個人從馬上彈起來，雙手去拍胸甲，可火從甲縫裡往外竄，越拍越旺。
戰馬身上也沾了，前蹄瘋狂刨地，把騎兵甩下去，自己帶著火往人堆裡衝。一匹著火的馬衝進密集的騎兵陣型，火星濺到周圍的人和馬身上。
沾上就滅不了，水澆更猛，拍打更旺。
三個鐵浮屠變成三根火柱，綠色火焰竄起來老高，慘叫聲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動靜。
趙洵沒停，第二個琉璃瓶從左側射擊孔飛出去。
強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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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砸在一個鐵浮屠的肩甲上碎了，液體順著甲片往下淌。
嗤嗤嗤。
白煙冒起來，三層鍛打的精鐵甲片在酸液麵前往兩邊翻卷，露出裡麵的皮肉。酸液接觸到皮膚，那個騎兵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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