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這件事。後來我們達成一致——放任不管。”
“因為你們沒做錯任何事。你們沒有傷害任何人,沒有耽誤學業,沒有走歪路。燼辭那孩子,我們從小看到大,他什麼人品,什麼心性,我們清楚。你對他的影響,他對你的影響,都是好的。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溫硯衡的睫毛顫了顫。
“你媽有回半夜睡不著,起來找我說話。”
溫父的語氣變得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她說,老溫,我想來想去,就想通了一件事。人這一輩子,能遇到一個真正懂自己能讓自己變得更好的人,太難了。”
“硯衡遇到了,是燼辭。燼辭遇到了,是硯衡。這本身是好事。我們做父母的,要是因為自己的觀念去攔,那才是害了孩子。”
溫硯衡的眼眶紅了。他沒說話,隻是把茶杯端起來,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些,苦味更重,回甘也更明顯。
“今天想跟你聊的,不是這個。”溫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理性清晰,“是‘未來’。是你們作為獨立的個體,未來的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溫硯衡臉上。
“北美星耀和英倫梵德,是全世界多少學子夢寐以求的殿堂。燼辭去北美,CS加管理,能把他那份天生的敏銳、掌控欲和創造力發揮到極致。”
“那裡有最前沿的科技,最瘋狂的資本,最適合他的土壤。他未來無論是繼承家業,還是自己闖蕩,北美的經曆都是無可替代的跳板。”
“你去英倫梵德,數學與哲學。我知道你一直對世界的底層邏輯和終極問題感興趣,看似清冷,心裡有團火。梵德的學術氛圍、曆史積澱,能給你最純粹的思考空間。數學訓練你的邏輯和精確,哲學拓寬你的視野和深度。這對你未來無論做什麼,都是最堅實的底子。”
溫父看著兒子,眼神認真:“你們倆,一個偏向應用和掌控現實,一個偏向理論和探索本質。看似南轅北轍,實則互補得天衣無縫。”
“現在分開幾年,去各自最適合的領域深耕,看起來是距離,但長遠看,是在為你們未來可能共同構建的‘東西’。無論是事業,還是更深層的關係打下更牢固、更廣闊的基礎。”
“如果因為舍不得眼前朝夕相處,就放棄最適合自己的平台,那才是短視,才是對未來不負責任。”
溫父語氣加重了些,“真正的感情,不是綁在一起消磨,而是各自成長,然後在更高的地方重逢。”
“你們還年輕,未來幾十年,難道要一直困在同一個城市、同一所學校嗎?世界很大,你們應該去看看,去征服,然後帶著更強大的自己,回到彼此身邊。”
“距離是考驗,也是機會。考驗你們的信任和堅定,也給你們空間去成為更完整的自己。視頻、飛機、假期,溝通和見麵的方式太多了。關鍵在於,你們的心是不是在一起,目標是不是一致。”
溫父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看著溫硯衡的反應。
然後他換了個語氣,像是在聊家常一樣:“說到這個,我想起你大伯。你大伯年輕時有個很好的朋友,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弟還親。後來一個去了北方念書,一個留在南方。”
“那時候連電話都沒有,寫信來回得半個月。家裡人都覺得,隔這麼遠,感情肯定要淡了。結果呢?幾十年過去,你大伯去年生病住院,那人連夜坐飛機趕過來,在病房裡守了三天。你大伯跟我說,有些人,距離拉不開。”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氣:“你們現在比我那年代強多了,手機一點就能視頻,十幾個小時就能飛過去。真要見麵,能有多難?”
溫硯衡沒接話,隻是低著頭。
溫父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跟你蘇叔叔聊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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