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背影,冷笑道:「果然還是文書好用。方才若罵他兩句,隻怕他還要裝糊塗。」
馮希道:「罵他容易,留憑據難。」
許惟慎在旁道:「馮博士方才所言,下官已記。」
柳開轉頭看他:「許錄事,你什麼都記,難道就不怕將來有人說你記錯?」
許惟慎把筆收回筆套,道:「下官隻記當時所聞。至於別人如何說,是別人的事。」
柳開聽了這話,倒不好再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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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渡口另一頭傳來櫓聲。兩艘官船從蘆葦後慢慢轉出,船頭站著一個驛卒,遠遠向這邊作揖,口中連聲說是前頭繩纜出了岔子,誤了時候。
韓守義看了一眼,沒說話。
馮希也沒有當場追問,隻讓人先把行囊搬上船。馬懷遠扶著文匣,眼睛卻一直盯著岸邊。方才那個牙人已經不見了,幾個原本看熱鬨的腳夫也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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