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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這句話砸下來，屋裡三個人全愣了。
周正猛地扭頭：“你說什麼？”
“李文海！”小李翻著手裡的記錄本，手指頭都在哆嗦，“昨天晚上我整理舊檔案，看到一份1968年三月的失蹤人口登記表，上麵就有這個名字！李文海，男，三十一歲，天鵝灣林場會計，1968年三月十二日，由林場方麵報失蹤！”
“火災是什麼時候？”林深開口。
“1968年四月十七日。”周正接過小李的本子，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沉。
“也就是說，這人在火災發生前一個多月，就已經失蹤了？”
周正把本子往桌上一拍。
“那火災裡燒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屋裡安靜了好幾秒。
鐵柱聽得雲山霧罩，但他看見周正和小李的表情，知道事情大了，大到他這個打獵的根本想不明白。
林深坐在長凳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沒動。
小李還在翻本子：“我記得那份登記表上，報案人一欄寫的是……”
他翻到那一頁，手指定在一行字上。
“報案人：張寶國。”
三個字。
周正“謔”地站了起來，椅子帶倒了都沒管。
張寶國。
縱火案的主謀。殺害李文海的凶手。
可他媽的他自己先報了李文海失蹤，一個月後又放火燒了倉庫，對外宣稱燒死的就是李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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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操作……”小李喃喃著，“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不。”林深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這叫金蟬脫殼。”
周正和小李同時看向他。
“你們想想，如果李文海在三月份就已經被張寶國控製了，或者……已經死了呢？”
林深豎起一根手指。
“三月份，先報失蹤。這一步，是為了給後麵的火災做鋪墊——人都失蹤一個多月了，突然在倉庫火災裡發現一具燒焦的屍體，大家自然而然就會認為，這就是李文海。”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四月份，放火。燒的不是李文海，是另一個人。或者，根本就沒有人——把一具早就準備好的屍體扔進去，連同李文海手裡的證據一起燒成灰。”
“那李文海呢？”小李追問。
“要麼早就被殺了，屍體藏在別的地方。要麼……”
林深停頓了一下。
“他根本沒死。”
這三個字扔出來，比剛才“過山風”還炸。
周正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如果李文海沒死，那這個懂地質、掌握著林場財務機密的會計，這十七年來，藏在哪兒？在乾什麼？
“林山，你到底知道多少？”周正盯著他。
“我不知道。”林深搖頭，“我隻是在猜。但有一個辦法可以驗證。”
“什麼辦法？”
“開棺。”
一個詞，把屋裡剩下那點溫度全凍沒了。
小李倒吸一口涼氣：“開棺驗屍？那都十七年了……”
“骨頭還在。”林深站起來，“天鵝灣的氣候條件，就算埋了十七年，骨骼特征、身高、年齡，都能判斷出來。李文海的檔案裡應該有體檢記錄，拿來一比對，真假立辨。”
周正沒立刻回答，來回走了幾步，麵色幾度變化。
開棺驗屍，這不是小事。得報上級批準，得有正當理由，還得協調當地政府。他一個縣局的刑偵隊長，哪有這個權限？
可要是不開棺，這條線索就徹底斷了。
“我去跟劉領導彙報。”周正做了決定，對小李揮手，“你留在這兒，看住王富民，別讓他跟任何人聯係。”
“是！”
周正大步往外走，路過林深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林山，你到底是怎麼想到查十七年前這樁舊案的？”
“巧合。”林深坐回長凳上，拎起茶缸喝水。
周正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鐵柱湊了過來，臉上的表情跟看妖怪沒區別。
“山子，你這……你真就是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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