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吉林省延吉縣人。1956年從延邊礦冶學校畢業，分配到天鵝灣林場做會計。這個礦冶學校，你猜是誰辦的？”
林深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日據時期的舊底子？”
“對。這學校的前身，是滿洲國時期日本人搞的'延邊地質調查所'。光複以後改成了礦冶學校，五十年代又並入了其他學校。李文海在那兒讀了三年書，學的就是地質勘探和礦產測量。”
林深把紙條遞回去。
“所以他不光是個會計，他有專業的地質勘探能力。”
“不止。”周正又掏出一張紙，“小李還查到，李文海在學校期間，導師是一個叫的人。這個人——”
他壓低了嗓門。
“是日據時期，長白山地區最後一任日本地質顧問的翻譯。”
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緊。
翻譯。日本地質顧問的翻譯。
那套“長白獻圖”，如果真是日本地質學家繪製的——翻譯就是距離原始資料最近的中國人。
翻譯把圖傳給了學生，學生帶著圖進了林場，借著會計的身份潛伏下來，慢慢勘探、核實、補充……
直到被人發現。
“李文海失蹤前的那個月，有沒有跟什麼人有過異常接觸？”林深問。
“查了，沒有明確記錄。但王富民交代了一個細節——”
周正的聲音更低了。
“李文海失蹤前一周，曾經請假去了一趟延吉。回來以後，整個人變了，成天魂不守舍，連賬都算錯了好幾筆。”
去延吉。
他的導師在延吉。
“他去找他老師了。”林深脫口而出。
“我也是這麼想的。”周正看著他，“但這裡有個問題——”
他豎起一根手指。
“那個叫金永哲的導師，1966年就死了。死因是心臟病。李文海1968年失蹤——中間隔了兩年。”
“他去延吉，不可能是去找一個死人。”
林深沉默了幾秒。
“除非他去找的不是人，是東西。”
周正愣住了。
“導師死了，但導師留下的東西還在。他去延吉，可能是去拿那套圖的最後幾頁，或者某個關鍵的補充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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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以後，他知道自己手裡這東西的分量——要麼交出去，要麼藏起來。他選了第三條路。”
“什麼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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