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能是空的。
如果他猜到箱子是空的——他就會開始找真正藏東西的地方。
所以，得在關維國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個局穩住。
怎麼穩？
給他看一樣東西。證明箱子不是空的。
林深騎到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他站在老榆樹底下，仰頭看著天空。星星快要被晨光淹沒了，隻剩幾顆最亮的還掛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黃銅鑰匙，在手指間翻了個花。
有個主意。
損一點，但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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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趙處長的人來了。還是小馬，這回帶了一個做筆錄的。
孟三在倉房裡凍了一宿，嘴唇發紫，精神頭垮了大半。小馬錄口供的時候，他配合得很利索——把劉長河的指示、鑰匙的來源、任務的內容，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錄完口供，小馬要把人帶走。
林深攔住了。
“趙處長答應了，口供錄完人歸我。”
小馬一臉為難：“這……趙處長確實說了，但這人畢竟——”
“放心，他跑不了。”林深看著孟三，“你說呢？”
孟三蹲在地上，抬頭看了他一眼。被綁了一夜、凍了一夜、交代了一夜的人，氣焰早就沒了。
“……不跑。”
小馬最終還是把人留下了。走之前反複叮囑林深看好人，別出事。
等公安的車走了，林深把孟三身上的繩子解開，給他倒了碗熱水。
“餓了吧。”
孟三抱著碗，哆嗦著喝了兩口，點了下頭。
林深去灶房端了碗昨晚剩的麵條，熱了熱，放到他麵前。
孟三狼吞虎咽地吃了，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吃完了聽我說。”林深搬了個板凳坐在他對麵。倉房的門敞著，外麵院子裡的陽光照進來一片，暖洋洋的。
“你回林場，跟劉長河說三句話。”
孟三抬起頭看著他。
“第一句：箱子裡的東西我看過了，是日本人的舊地圖。沒啥稀罕的。”
孟三的眼珠子轉了轉。
“第二句：我跟關老板有合同在身，生意歸生意。派人偷東西這種事，下回別乾了，傷和氣。”
“第三句呢？”
“第三句——”林深把那把黃銅鑰匙遞到孟三麵前，“把這個還給劉長河。告訴他，我不要。鎖也不換。箱子就在我倉房裡擱著，什麼時候想看，白天來，我給他泡茶。”
孟三接過鑰匙，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你……不怕他再來？”
“我怕他不來。”
林深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走吧，趁天亮，路好走。”
孟三揣著鑰匙，踉踉蹌蹌地出了院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倉房——那個空鐵箱子還擺在角落裡，上麵蓋著舊麻袋，安安靜靜的。
他回過頭，快步走了。
林深靠在院門框上，看著孟三的身影拐出巷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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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不知從哪兒鑽出來，滿臉困惑：“山子，你把他放了？還把鑰匙還給他？”
“嗯。”
“那箱子是空的啊！你讓他回去說箱子裡有地圖——那不是騙人嗎？”
“不是騙。是讓他們以為不值錢。”
鐵柱撓著後腦勺想了半天，越想越糊塗。
“山子，你能不能偶爾說一回人話？”
“好。人話就是——我讓關維國覺得，箱子裡的東西不重要，不值得再冒險來偷。這樣他就不會往別處找了。”
鐵柱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高啊！這叫……這叫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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