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這些東西就將變成真金白銀，變成他對抗那些暗流的底氣。
下午，梁遠洲找來了。
他換上了一身本地買的乾部服，腳上是雙解放膠鞋，看著不那麼紮眼了，但那股精明的商人氣質還是藏不住。
“林老板，聽說昨晚有山火？”他一進門就問，眼睛裡帶著探究。
“謠傳。”林深正在清點發貨的單子，頭也沒抬，“幾個小年輕晚上喝多了，點篝火燎了褲子，瞎喊的。”
梁遠洲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
“我來是想跟你確認一下，我那一批五味子，什麼時候能走？”
“明天。跟省城那批貨一起。到了縣城，我讓他們給你分出來。”
“好。”梁遠洲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這是那一百斤的貨款，三百五十塊，你點點。”
林深接過信封，沒點，直接揣進了兜裡。
“我信得過梁先生。”
梁遠洲笑了。
“林老板，你這朋友，我交定了。”他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你這邊山貨的品質確實好，但路子太野。沒有穩定的渠道和官方的背書，做不大，也做不長久。關維國那種人，在省城也就是個二道販子，靠的是信息差和膽子大。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第一個倒的就是他們。”
林深抬起頭，看著他。
“那梁先生有什麼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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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教不敢當。”梁遠洲從兜裡又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這是我在廣州的地址和電話。如果你想把生意做大，做到南邊去，隨時可以找我。我們梁家的永豐行，在十三行做了五十年，別的沒有，信譽和渠道還是有的。”
名片是燙金的，很講究。
林深接過來，鄭重地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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