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個人買賣，掙多掙少都是你自己的。一旦成了合作社，那就是集體行為了，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我想過了。”林深說，“所以我才來找您。這事，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章程。我想以您的名義，先跟公社打個報告。就說為了響應國家號召，搞活農村經濟，帶領大家共同致富，申請成立一個試驗性的生產合作社。報告我來寫，您幫我遞上去。”
“你小子……”老支書看著林深，半晌，笑罵了一句，“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他把手裡的竹篾放下，站起身。
“行。這事我應了。報告你寫，我這張老臉，豁出去，去公社給你跑一趟。”
從老支書家出來，林深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知道，隻要老支書點頭，合作社這事就成了一半。
魏斌用錢來挖他的牆腳，那他就用一個“合作社”，把所有人都擰成一股繩。
你挖一個，可以。你挖一個集體，試試看？
這是陽謀。
然而，他剛回到家，就發現院子裡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沈芸。
那個省農科院來的女技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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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來的，沒開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背著個帆布挎包，風塵仆仆的樣子。
“沈技術員？你怎麼來了？”林深有些意外。
“我不能來嗎？”沈芸的語氣聽著有點衝，眼睛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一覺的緊張和……委屈？
“當然能。快請進。”
沈芸進了屋，沒坐，從挎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楊老師讓我給你送來的。他寫的調查簡報，農科院內部通訊已經發了。這是複印件。”
林深拿起那份簡報。
標題是《關於長白山南麓半截溝區域野生靈芝資源分布的初步調查報告》。
內容詳實，數據充分，結論明確：該區域具有極高的藥用和科研價值，建議立即列為省級重點保護區，進行搶救性保護。
報告最後，還有一行手寫的附注：
“林深同誌對本次調查有突出貢獻。”
簽名是楊守中。
這把保護傘，比林深預想的，來得更快，也更堅實。
“替我謝謝楊老師。”林深把報告收好。
“不用謝。”沈芸撇了撇嘴，“他也是為了自己的課題。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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