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再看了一遍。字句沒問題，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信紙從信封裡抽了出來。
不能現在投。
現在投，關維國還沒有足夠的反應時間。文章見報的同時，他必須已經拿到足夠的證據。否則，報社收到壓力，很可能直接把稿子壓下來。
他需要一個引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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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把信紙折好，重新揣進口袋。然後，他拿出那張關小東留下的名片，在燈下翻來覆去地看。
省地質勘探院，技術科，副科長。
趙天虎說過，這是假身份。但關小東確實在省城活動，而且有一定的關係網。
那麼，關維國的真正據點在哪？
前世記憶裡，關維國九十年代初在南關附近開了一家“維國貿易公司”。但八五年，這個公司多半還沒注冊。這人現在八成是以某個國營單位或集體企業的名義在乾活——掛靠，或者直接借殼。
找到他的殼，就找到了他的命門。
地下室裡冷得要命，林深縮在濕漉漉的被子裡，把棉猴蓋在身上當第二層被子。隔壁鋪位的旅客鼾聲震天，翻一個身，整張鐵架床都跟著晃。
他盯著頭頂跑著水漬的天花板，在黑暗中捋著思路。
明天，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去郵局，把給梁遠洲的信發出去。
第二，去省地質勘探院，不是找關小東，而是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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