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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周昱正在批閱奏章，偶爾抬頭問一句什麼，姚平便低聲應答，聲音平穩，條理清晰。
一切如常。
沒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內侍，此刻心中在想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他那雙永遠低垂的眼睛，是否在暗中觀察著殿內的一切。
更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已經在一個女子的腦海中反複盤旋了一夜，即將成為一場驚心動魄的博弈的焦點。
窗外，晨光漸盛，宮牆巍峨。
風暴，正在逼近。
三月初七，夜。鎮國王府書房。
一張寫滿名字的紙，在三人手中傳了一遍，最後回到潘軍麵前的案上。
紙上列著七個名字：
姚平——內侍總管，掌“灰隼”，知悉一切。
太後——深宮之主，恨意深藏，動機充足。
秦霄——禦林軍統領，掌京城兵權，接應成之梁。
周璨——奉恩公，膽小卻有不甘，背後有神秘黑衣人。
李延——禮部尚書，太後的遠房表親，當年曾力主立周璨為太子。
鄭懷——工部侍郎，成之梁的兒女親家，成案發後閉門不出。
蘇櫻——白衣“聖使”，小芸的姨母，她的話是否可信？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疑點和查證方向。
歐陽小嬌的目光，再次落在姚平的名字上。那一夜在她腦海中反複出現的念頭，此刻依舊揮之不去。但她知道，沒有證據，一切都隻是猜想。
周倩指著秦霄的名字：“父皇那邊，我已經遞了話。隻說成之梁傷勢不穩，可能熬不過這幾日，臨終前想見皇上一麵。父皇已允，定在後日初九戌時，於城外軍營密見。”
潘軍點頭：“時間正好。我們有兩日時間，把網撒下去。”
他看向歐陽小嬌：“歐陽姑娘，你那邊如何？”
歐陽小嬌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上麵畫著一幅簡圖：“我讓小芸暗中問過蘇櫻，燭龍傳信時，除了龍紋玉佩，可還有其他特征。蘇櫻想了很久，說有一次，那中間人身上帶著一股極淡的檀香味，不是尋常的檀香，而是宮中特有的龍涎香，摻了少許沉香，氣味很特殊。”
周倩眼神一凝：“龍涎香？那是禦用之物，每年海外進貢不過數斤，隻有皇上、太後、以及幾位得寵的嬪妃能用。臣子中，隻有一品大員偶爾賞賜少許，但絕不常見。”
潘軍心中一凜：“若那中間人身上帶著龍涎香，說明他要麼常在宮中走動，要麼與宮中有極深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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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圍，似乎縮小了一些。
但依舊無法指向某一個人。
三月初八，午後。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茶館，二樓雅間。
潘軍扮作尋常商人，與一個身穿青布長衫、麵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對坐。
此人是禦林軍中的一名老書吏，姓孟，是趙鋒的遠房表親，在軍中二十餘年，人脈極廣，消息靈通。
“侯爺想問什麼？”孟書吏壓低聲音。
“秦霄。”潘軍也不繞彎子，“他這半個月的行蹤，尤其是夜間，可有異常？”
孟書吏想了想，搖頭：“秦統領每日卯時入營，申時離營，偶有夜間輪值，也都在營中。屬下查過輪值記錄，沒有異常。不過……”他
頓了頓，“初一夜裡，秦統領確實在營中值宿，但子時前後，有人見他獨自在營後小樹林裡站了半個時辰，不知在等誰。問他，他隻說想事情。”
初一，那是潘軍他們在戈壁上遇襲的第二天。
獨自在樹林裡站了半個時辰。等消息？還是傳遞消息？
潘軍記下，又問：“他那幾日，可曾出城？”
“沒有。出城需要報備，都有記錄。”
潘軍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起身告辭。
同一時刻，城北一處破敗的道觀裡，飛星也在見一個人。
那人是個老乞丐，在京城混了三十年，三教九流無所不知。飛星曾救過他一命，他一直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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