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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軍沉思片刻，緩緩道：“若秦霄是棋子，那真正的棋手，必須能接觸到秦霄，能讓他聽從調遣而不自知。這樣的人，在宮裡……”
他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
姚平。
姚平作為內侍總管，每日在宮中行走，有機會接觸秦霄，有機會在不經意間傳遞消息。秦霄信任他，視他為皇上身邊的“自己人”，絕不會懷疑。
但依舊是猜測。沒有證據。
三月初九，黃昏。距離明晚戌時的密見，還有整整十二個時辰。
潘軍獨自站在書房窗前，望著西沉的落日，眉頭緊鎖。
明日戌時，成之梁“臨終密見”的消息就會放出去。若“燭龍”真的存在，他一定會再次動手。而他們，必須在那一夜，把他揪出來。
可萬一，“燭龍”根本不存在呢？
萬一，這一切隻是成之梁臨死前的胡言亂語，隻是蘇櫻為了活命編造的故事，隻是他們三人過度推演的虛影呢？
那他布的這場局，就成了笑話。而真正的威脅，可能還在暗處，繼續潛伏。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周倩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麼？”
潘軍望著窗外，低聲道：“在想，若明晚一切太平，沒有人動手，那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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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沉默片刻，輕聲道：“那意味著，‘燭龍’要麼根本不存在，要麼，他比我們想象的更聰明，識破了我們的局。”
潘軍轉頭看她：“你更相信哪一種？”
周倩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存在。”
“為什麼？”
“因為若他存在，我們至少知道有一個敵人。若他不存在……”她頓了頓，“那成之梁的那些話，就都是謊言。那他背後就沒有人，截殺他的，就真的是太後派去的。那太後……”
她沒有說完，但潘軍明白她的意思。
若成之梁的供詞是假的，那太後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那接下來的，就是皇室內部的血雨腥風，就是皇上與太後的決裂，就是……
他不敢想下去。
兩人並肩站著，望著窗外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
明日戌時，一切都會有答案。
或者，一切都會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三月初九，戌時。神京西郊三十裡，那座關押成之梁的隱秘軍營。
夜色如墨，無星無月。營地周圍一片死寂，隻有偶爾掠過的夜風，帶起旗幟獵獵的聲響。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黑暗中潛伏著無數雙眼睛。
土丘後、枯樹旁、廢棄的窩棚裡，到處都有禦林軍精銳和“幽影”死士的身影。
潘軍親自坐鎮營地中央那座最大的軍帳內。帳中燈火通明，案上攤著地圖和文書，一切都顯得如常。但帳外，鐵塔和飛星各帶十人，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出擊。
周倩沒有來。她留在王府，與小芸和歐陽小嬌一起，靜候消息。這是潘軍的意思，若事態有變，她作為長公主，可以立刻入宮麵聖，調集更多力量。
戌時已到。
營門方向傳來馬蹄聲。片刻後，一隊人馬舉著火把緩緩駛入。為首之人翻身下馬，大步向中軍帳走來。潘軍起身相迎。
來人不是皇上。
是秦霄。
“侯爺，”秦霄抱拳，麵色如常，“陛下臨時有急務，今晚不能親至。特命末將前來，代陛下詢問成之梁。”
潘軍心中一震。臨時有急務？皇上今晚本應親臨，這是早已定好的。為何突然變卦？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點了點頭：“既是陛下旨意，秦統領請。”
兩人一前一後，向關押成之梁的帳篷走去。
黑暗中，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一幕。
關押成之梁的帳篷內，燈火昏暗。成之梁靠在榻上，麵色慘白，斷臂處纏著厚厚的繃帶，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至極。但那雙眼睛，依舊陰沉銳利，盯著走進來的秦霄。
“秦統領。”他沙啞著開口，“皇上呢？”
“陛下有急務，命本將代問。”秦霄在他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成之梁，你有何話要對陛下說？”
成之梁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詭異而陰森，讓秦霄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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