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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時，潘軍離開營地，快馬返回神京。他沒有回潘府，而是直接去了禦林軍大牢。
他要見一個人。
蘇櫻。
牢房內，蘇櫻依舊靜靜地坐在木榻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看到潘軍進來，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如水。
“潘侯爺，又來了。”
潘軍在她對麵坐下，開門見山：“你之前說，‘燭龍’從不出麵，所有指令都通過中間人傳達。那些中間人，你可曾見過他們的臉？”
蘇櫻搖頭：“沒有。每次都蒙麵。”
“可曾聽出他們的口音？”
“有的像京城口音，有的像西北口音，有的……說不清。”
“可曾見過他們身上帶著什麼信物？”
蘇櫻想了想，緩緩道：“有一次，一個中間人身上掉出一塊腰牌，我瞥了一眼，是禦林軍的製式。”
潘軍眼神一凝：“禦林軍？你可看清了上麵的字？”
蘇櫻搖頭：“太快了，沒看清。但那腰牌的樣式，我不會認錯。我在‘聖火教’多年，見過各種人的腰牌，禦林軍的，是獨一份。”
潘軍沉默。
禦林軍的腰牌。秦霄的人？
還是……有人冒充禦林軍，故意讓蘇櫻看到？
他忽然覺得，自己仿佛走進了一座巨大的迷宮，每一條路都通向未知，每一個方向都有可能是陷阱。
“蘇櫻，”他沉聲道，“若我告訴你，成之梁指認姚平是‘燭龍’，你信嗎？”
蘇櫻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不信。”
“為什麼？”
“因為姚平若真是‘燭龍’，他不會讓成之梁活著進京。”蘇櫻平靜道，“‘燭龍’行事，滴水不漏。他要殺成之梁，早在赤穀城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潘軍心中一震。
是啊。成之梁被俘後，“燭龍”若想滅口，在歸途中動手是最佳時機。但他沒有。直到成之梁快要進京、快要見到皇上了，他才派人截殺。
這不合常理。
除非……截殺成之梁的，根本不是“燭龍”。
而是有人想讓潘軍以為，是“燭龍”在滅口。
而那個人，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嫁禍給姚平。
潘軍站起身，走出牢房。他的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心中的迷霧卻比來時更加濃重。
午時，潘府書房。
潘軍將今日所得，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倩和歐陽小嬌。
兩人聽完，久久不語。
周倩率先開口：“若成之梁的話不可信，那真正的‘燭龍’是誰？”
歐陽小嬌沉思片刻，緩緩道：“我有一個想法。”
兩人看向她。
“若成之梁是被冤枉的——不，若他是故意攀咬姚平的——那隻有一種可能：有人在他進京之前，就已經跟他串通好了。那個人許諾他什麼，讓他咬死姚平。而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燭龍’。”
潘軍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成之梁早就知道‘燭龍’是誰，但他不說，而是配合那個人，演了這出戲？”
“對。”歐陽小嬌點頭，“成之梁是什麼人？西北王，權傾朝野，心狠手辣。他豈會輕易鬆口？他鬆口，必然是有利可圖。那個人給他的許諾，一定比他死扛到底能得到的東西更多。”
“什麼許諾？”
“保命。或者……保他家人性命。”
周倩接口道：“若真是這樣，那能在成之梁進京前就跟他串通的人，隻有一種可能——那個人，早就知道成之梁會被俘，早就知道他會進京。那個人，一直在暗中掌控著一切。”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個可怕的可能。
那個人，不是姚平。
那個人，比姚平更高、更隱蔽、更接近權力的中心。
那個人，也許從一開始，就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進這個局，看著他們懷疑姚平、調查姚平、最終指認姚平。
而他，則躲在暗處，冷冷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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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巍峨的宮牆。
“若真是這樣，那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隻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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