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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嫌疑人，都有破綻。每一個破綻，都指向另一個人。我們就像在追一個永遠追不上的影子，追到最後，隻會發現，那影子就是我們自己投下的。”
書房內一片死寂。
潘軍盯著那張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知道歐陽小嬌說得對。從一開始，他們就被牽著鼻子走。每一步看似主動，其實都是被動。
那個“燭龍”，就像一團迷霧，看得見，摸不著，永遠在下一步棋等著他們。
同一時刻，養心殿內，周昱正在批閱奏章。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將殿內照得一片明亮。姚平像往常一樣，垂手立在殿角，麵容平靜，眼神低垂，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周昱忽然抬起頭，看向他。
“姚平。”
“老奴在。”姚平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周昱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道：“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姚平微微一怔，隨即答道：“回陛下，老奴自陛下潛邸時便伺候左右，至今已有十九年。”
“十九年……”周昱喃喃道，“十九年，朕從未懷疑過你。”
姚平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他隻是靜靜地站著，等著皇上的下一句話。
周昱卻沒有再說下去。他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姚平躬身退出養心殿，腳步平穩，麵色如常。
但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那光芒稍縱即逝，快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殿內，周昱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眉頭緊鎖。
戌時，王府後門，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悄然停下。
車簾掀開，一個身穿普通內侍服飾、麵容普通得幾乎讓人記不住的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邊一處隱蔽的小門，輕輕叩了三下。
門開了。鐵塔站在門內，警惕地看著他。
“奉陛下口諭，見潘侯爺。”那內侍低聲道。
鐵塔側身讓他進去。
書房內，潘軍已經等候多時。看到那內侍進來，他起身抱拳：“黃公公。”
黃公公是周昱身邊另一個得力的內侍，雖不如姚平那般親近，但也是潛邸舊人，忠心耿耿。他深夜來訪，必有要事。
“侯爺，”黃公公也不客套，開門見山，“陛下讓老奴傳一句話。”
潘軍凝神靜聽。
“陛下說，‘影子’的事，朕已知道。侯爺隻管追，無論追到誰，朕都信你。”
潘軍心中一震。陛下知道“影子”？他知道多少？
黃公公繼續道：“陛下還說，‘燭龍’這個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現。”
“不是第一次？”潘軍追問，“何時出現過？”
黃公公沉默片刻，低聲道：“先帝駕崩那年，宮中曾流傳過一個說法。先帝臨終前，曾密召幾名重臣入宮，商議立儲之事。但那些人，後來一個個都出了意外。有人說是病故，有人說是意外，但……”
他頓了頓，“陛下說，那些人的死，都和一個代號有關。那個代號，就是燭龍。”
先帝駕崩那年！
正是“燭龍”開始接觸成之梁的時間！
潘軍心中驚濤駭浪，麵上卻依舊平靜：“陛下還說了什麼？”
黃公公搖頭：“陛下隻讓老奴傳這兩句。其餘的，侯爺自行斟酌。”
說完，他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書房內，潘軍獨自坐著，久久不動。
先帝駕崩，立儲之爭，重臣接連死亡，一個代號“燭龍”的神秘人物……
這一切，若都是真的，那這個“燭龍”，絕非近幾年才出現。他早在十年前，甚至更早，就開始布局了。
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想要什麼？
歐陽小嬌依舊沒有睡。她坐在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腦海中反複回放著白天那張圖上的每一根線、每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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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姚平、秦霄、周璨、李延、鄭懷、蘇櫻……每一個人都有嫌疑，每一個人又都不像是真正的“燭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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