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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塔握緊熟銅棍，警惕地掃視四周。雨幕中，隻有嘩嘩的雨聲和他們粗重的呼吸。
兩人無功而返。
回到潘府後院時，歐陽小嬌已被周倩扶進屋內，裹著乾爽的毯子坐在榻上，臉色依舊蒼白。潘軍站在窗前，望著外麵的暴雨，麵色沉凝如鐵。
“沒找到。”飛星低聲道，“那人輕功極高，而且……很熟悉這裡的地形。我們追出去不到十息，他就沒了蹤影。”
潘軍沒有說話。他隻是望著窗外，目光穿透雨幕，投向遠處那隱約可見的宮牆輪廓。
周倩輕聲道：“小嬌，你仔細想想，那人除了那雙眼睛，還有什麼特征？高矮胖瘦？步態動作？”
歐陽小嬌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剛才那一瞬間的畫麵。閃電照亮那張臉的時間太短，短到隻有一眨眼的功夫。但那雙眼睛，那雙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卻深深烙印在她腦海中。
“他……不高不矮，中等身材。穿著深色的鬥篷，兜帽遮住了大部分臉。我隻看到他的眼睛……”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那雙眼睛很亮，很冷，像是……像是蛇的眼睛。”
蛇的眼睛。
周倩與潘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飛星忽然道：“侯爺，那人既然能摸到這裡，說明他對我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今夜他來，是示威？還是警告？”
“都不是。”潘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他是來確認的。”
“確認什麼？”
“確認我們追的方向，對不對。”
歐陽小嬌猛地抬頭：“侯爺的意思是……”
潘軍轉過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燭龍’一直在暗處看著我們。他看我們懷疑姚平，看我們設局引蛇出洞，看成之梁指認姚平，看我們又開始懷疑成之梁的指認。他一直在等，等我們做出最終的判斷。”
“今夜他來，就是想知道......我們到底信了誰。”
周倩倒吸一口涼氣：“若我們信了成之梁，指認姚平，他就安全了。若我們不信……”
“若我們不信，”潘軍接過話頭，“他就會換一個目標，繼續把我們往錯的方向引。”
屋內一片死寂。隻有窗外的雨聲，嘩嘩不絕。
良久，歐陽小嬌忽然道：“侯爺，我有個想法。”
潘軍看向她。
“那人今夜來，不是為了確認，而是為了……留下痕跡。”
“留下痕跡？”
“對。他故意讓我看見，又故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要讓我們知道......有一個‘影子’存在，但我們抓不住他。這樣，我們就會更加拚命地去追，去猜，去懷疑。而他，就可以繼續在暗處看著我們追錯方向。”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可他想過沒有，他越是這麼做，就越說明一件事......”
“什麼事？”
“他怕了。”
潘軍眼神一凝。
歐陽小嬌繼續道：“他若真的勝券在握，根本不必親自現身。他現身，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威脅。我們追的方向，可能已經離他很近了。他必須出來，把我們引開。”
周倩接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的方向，是對的？”
“不一定對，但一定讓他不安。”歐陽小嬌道，“隻要讓他不安，就說明我們走對了路。”
潘軍沉思片刻，緩緩點頭：“有道理。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那條讓他不安的路。”
他走到案前，重新攤開那張寫滿名字和線索的宣紙，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緩緩掃過。
太後、姚平、秦霄、周璨、李延、鄭懷、蘇櫻……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有疑點，都有線索，都有可能。
但哪一條，才是讓“燭龍”不安的路？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個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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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字，之前從未引起過他的特別注意。因為它太普通，太不起眼，太容易被忽略。
可此刻，他忽然覺得，這個名字，也許才是所有謎團的中心。
李延。禮部尚書，太後的遠房表親，當年曾力主立周璨為太子。成案發後閉門不出，隻在前幾日去太後宮中請安過一次。此外，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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