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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小吏繼續道：“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成之梁被擒的消息傳到京城那天，李延告了病假，一連三天沒上朝。說是病了，可我聽說，他那三天根本沒在家待著，而是去了城外一處莊園。那莊園，是他私下置辦的，沒人知道。”
私家莊園。成之梁被擒的消息傳來那天，他去了莊園。
飛星心中警鈴大作。
“那莊園在什麼位置？”
馮小吏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隻知道在城西，靠近西山那邊。”
城西，靠近西山。那裡地勢偏僻，人煙稀少，正是隱藏秘密的好地方。
飛星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起身告辭。
他走後，馮小吏獨自坐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
但他沒有回家，而是七拐八繞，來到了城南另一處僻靜的巷子裡。巷子儘頭，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他輕輕叩了三下。
門開了。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後。
“消息傳到了？”那人問。
馮小吏點點頭：“傳到了。他們肯定會去查那莊園。”
那人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好。你可以走了。”
馮小吏轉身，消失在巷子儘頭。
門內，那人依舊站著，望著外麵的天色，喃喃自語：
“潘侯爺，讓您追了這麼久，也該給您一點甜頭了。”
戌時，潘府書房。
飛星將今日所得一五一十地稟報完畢，等待著潘軍的反應。
潘軍聽完，久久不語。
周倩皺眉道：“李延有問題。太後宮裡的黃忠，成之梁被擒那天的私家莊園……這些線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有人故意擺在我們麵前。”
歐陽小嬌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上午我們剛說要查李延，下午就有人把線索送上門來。太快了。”
潘軍終於開口：“不是太快，是太巧。”
“侯爺的意思是……”
“那個姓馮的小吏，你確定可信？”潘軍看向飛星。
飛星遲疑了一下：“屬下救過他，他應該……”
“應該？”潘軍打斷他，“這種時候，‘應該’最不可信。”
飛星心中一凜。
潘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漸濃的夜色。
“我們追的方向，確實讓‘燭龍’不安了。所以他才會拋出李延這個餌，讓我們去咬。”
“那我們去不去咬？”周倩問。
潘軍轉過身，嘴角露出一絲冷冽的笑容：“去。當然去。但我們要咬的，不是他扔給我們的餌。”
“那是什麼？”
“我們要咬的，是那個扔餌的人。”
他看向鐵塔：“那刺客首領的屍體，查得如何？”
鐵塔上前一步：“侯爺，有發現。那人左手無名指的指甲縫裡，有一絲極細的、暗紅色的東西。軍醫看過，說是某種特殊的朱砂，用於書寫密信的那種。還有，他衣領內側，有一個極小的、縫進去的布條，上麵繡著一個字......”
“什麼字？”
“鄭。”
“鄭？”潘軍眼神一凝。鄭懷？工部侍郎，成之梁的兒女親家？
還是……另有其人？
他看向歐陽小嬌：“蘇櫻說過，‘燭龍’傳信，有時會用朱砂寫密信。這種朱砂，尋常人家不會有。”
歐陽小嬌點頭：“對。而且那布條上的‘鄭’字，刺繡手法很精細，像是官宦人家的女眷所做。”
鄭懷的府上，可有女眷？
潘軍沉思片刻，忽然道：“鐵塔，明日一早，你去查鄭懷。但他不是重點。重點是......”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那隱約的宮牆輪廓。
“那個姓黃的內侍，黃忠。他既然是太後宮裡的人，那他背後，是誰？”
周倩輕聲道：“太後。”
“對。太後。”潘軍點頭，“可太後若是‘燭龍’，她何必用李延、黃忠這些人？她完全可以自己動手。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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