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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軍眯起眼，仔細辨認。果然，那幾輛馬車雖無標識，但車廂的形製、車輪的輻條，都是官府專用的樣式。來此處的，不止李延一人。
“走。”他撥轉馬頭，“回去。”
飛星一愣：“侯爺，不進去看看？”
“現在進去，正中下懷。”潘軍沉聲道，“‘燭龍’讓我們來這裡，就是要我們動手。我們偏不動。回去查那些馬車的主人。”
三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山穀。
午後，潘府書房。
飛星帶回的消息，讓三人陷入沉思。
“那幾輛馬車的主人，查到了。”飛星攤開一張紙，“一輛是禮部的，登記在冊，是李延的官車。另外兩輛......”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一輛是禦林軍的，登記在秦霄名下。另一輛，是宮裡的，登記在……”
“誰？”
“內侍省，黃濤。”
黃濤。
太後宮裡的管事太監，李延的“密友”。
潘軍眉頭一皺。秦霄也去了？禦林軍統領，為何要秘密前往李延的私家莊園？
周倩沉聲道：“秦霄若與李延有私交，大可光明正大來往，何必用禦林軍的官車掩人耳目？除非……他不想讓人知道。”
歐陽小嬌忽然道：“侯爺，您說那黃濤，會不會就是那個......”
她沒說下去，但潘軍明白她的意思。
那個出現在周璨府上的黑衣人，那個帶著龍涎香氣息的“燭龍”使者，那個能調動“鐵鷂子”、能滲透禦林軍的神秘人物，會不會就是這個黃濤？
一個太後宮裡的管事太監，有資格在宮中行走，有機會接觸各方勢力，有理由為太後辦事，也有能力……成為“燭龍”的棋子，甚至是“燭龍”本人？
可一個太監，如何能調動“鐵鷂子”？如何能滲透禦林軍？如何能策劃十年前先帝駕崩時的那些“意外”？
除非，他背後還有人。
比太後更高的人。
潘軍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輕輕叩擊，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黃濤……黃濤……”他喃喃道，“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周倩想了想：“我也有印象。他是太後宮裡的老人了，伺候太後二十多年，很得信任。先帝在時，他就是太後宮裡的管事。皇上登基後，太後念他忠心，一直留用。”
先帝在時。又是先帝。
潘軍忽然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那是他多年積攢的、關於朝中重臣和內侍的密檔。他快速翻到“內侍省”一欄，找到了黃濤的名字。
記載很簡單：黃濤，年五十二，隴西人，先帝年間入宮，初為灑掃太監，後因勤謹被調往太後宮中，曆任管事、副總管、總管。先帝駕崩那年，他曾告假回鄉，待了一個月才回宮。
先帝駕崩那年。告假回鄉。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去西北，見成之梁，開始布局。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在京城，安排那些“意外”，除掉那些重臣。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成為“燭龍”。
潘軍合上冊子，目光如電。
“飛星，去查黃濤的底細。他的家鄉、他的親族、他這些年回鄉的次數、他接觸過的人。越細越好。”
“是！”
“鐵塔，你繼續盯李延的莊園，但不要靠近。隻記錄進出的每一個人、每一輛車。”
“明白。”
兩人領命而去。
書房內，隻剩下潘軍和周倩。
周倩輕聲道：“若黃濤真是‘燭龍’，那太後……”
潘軍搖頭：“太後未必知情。黃濤是她的心腹，但心腹做的事，主子未必都知道。”
周倩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有沒有想過，若黃濤背後還有人，那個人會是誰？”
潘軍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當然想過。但他不敢想。
因為那個人，必須是比太後更高的人。
而這世上，比太後更高的人，隻有兩個。皇上，和……已經不在了的先帝。
亥時，禦林軍大牢。
蘇櫻依舊靜靜地坐在木榻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聽到腳步聲，她抬起眼，看到潘軍走進來，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潘侯爺，又來了。”
潘軍在她對麵坐下，開門見山：“黃濤。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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