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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誰？
潘軍忽然勒住馬。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之前從未想過、也不敢想的可能。
若“燭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代號呢？
一個代代相傳的代號。
先帝駕崩那年，“燭龍”出現了。十年前，“燭龍”開始接觸成之梁。如今，“燭龍”依舊在暗處操縱一切。
若每一代的“燭龍”，都是同一個人……那這個人，豈不是活了至少十年以上？
不，不可能。
除非，他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影子。
一個可以附著在任何人身後的影子。
先帝在時，影子附著在先帝身上。先帝駕崩後，影子尋找新的宿主。它可能附著在太後身上，可能附著在姚平身上，可能附著在秦霄身上，也可能……附著在皇上身上。
潘軍打了個寒噤。
這個想法太過瘋狂，瘋狂到他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必須追下去。
因為那個影子，已經露出了尾巴。
而他要做的，就是順著那條尾巴，找到它的主人。
三月十四，午後。潘府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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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星帶回的消息，讓屋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黃濤，原名黃三娃，隴西慶陽府人，家中世代務農。”飛星攤開一張寫滿字跡的紙，聲音低沉，“他進宮前的經曆，查不到什麼特別的。但有一件事很有意思——他入宮的那一年，正好是二十五年前，先帝登基後的第三年。”
潘軍眼神一凝：“二十五年前？那時候他還年輕，為何會想到入宮做太監？”
“據說是家裡窮，活不下去了。但……”飛星頓了頓，“屬下查到，他入宮前一年，曾離開家鄉，不知去向。回來後沒多久，就自閹入宮了。”
離開家鄉一年。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周倩皺眉道：“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忽然離開家鄉一年，回來後自閹入宮——這怎麼看都不尋常。”
歐陽小嬌沉吟道：“會不會是……被人選中了？”
“選中？”
“對。有人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種特質，培養他，訓練他，然後送他入宮，做一枚棋子。”
潘軍點頭：“有這個可能。二十五年前就埋下的棋子，到現在，確實該發揮作用了。”
飛星繼續道：“還有，他入宮後，最開始隻是灑掃太監，乾最苦最累的活。但三年後，忽然被調往太後宮中，一路升遷，直到現在。屬下查過，他升遷的那一年，正好是——”
“先帝駕崩那年？”潘軍接口。
飛星點頭：“對。先帝駕崩那年，他被提拔為太後宮中的管事太監。從那以後，平步青雲。”
又是先帝駕崩那年。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時間點——那場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變故。
潘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陰沉的天空。
“黃濤這個人，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緩緩道，“但光查他不夠。我們要知道，他和成之梁、和周璨、和李延、和秦霄，到底有沒有直接的聯係。”
他轉過身，看向飛星：“那些馬車的主人，除了黃濤，還有誰？”
“還有一個人。”飛星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屬下順著那輛禦林軍馬車的線索往下查，發現那輛車登記在秦霄名下不假，但那天駕車的，不是秦霄本人，而是他的一個親信，叫趙成。”
“趙成？”
“對。趙成是禦林軍中的一個小校，跟了秦霄十幾年，很得信任。屬下查了他的底細，發現他有個姐姐，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是黃濤的相好。”
屋內一片死寂。
一個太監的相好？
周倩眉頭緊鎖：“太監也能有相好？”
歐陽小嬌輕聲道：“宮裡有些有權勢的太監，會暗中養一些女子，稱為‘對食’。這種事雖然不許，但屢禁不止。黃濤是太後宮中的總管，位高權重，養個把女人，不難。”
潘軍目光銳利：“趙成的姐姐，現在何處？”
“在城外一處私宅。屬下讓人盯了，那私宅很隱蔽，進出的人都帶著鬥笠麵紗，行蹤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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