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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問：“還有呢？”
蘇櫻想了想，又道：“還有一次，他傳完信，臨走時，身上掉出一塊腰牌。他撿得很快，但我瞥了一眼，上麵有個字。”
“什麼字？”
“姚。”
姚。
姚平的姚。
潘軍瞳孔驟縮。
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刺客首領身上的“鄭”字布條，這一次是黃濤身上掉出的“姚”字腰牌。
每一個線索，都指向不同的人。每一個線索，都像是故意留下的痕跡。
“你確定是‘姚’字？”潘軍追問。
蘇櫻點頭：“確定。那個字，我認得。是‘女’字旁加一個‘兆’字，姚。”
姚平。
黃濤身上，為何會有姚平的腰牌？
除非……黃濤和姚平，本就是一夥的。
或者，黃濤故意留下這個線索，讓人懷疑姚平。
潘軍站起身，在狹小的牢房中踱步。腦中的線索如同無數碎片，飛速旋轉，試圖拚湊出一張完整的圖。
黃濤是“燭龍”的使者。他身上有姚平的腰牌。他曾經出現在周璨府上。他調用了秦霄的馬車。他和李延有私交。他和趙成的姐姐有曖昧。他在二十五年前被選中入宮。他在先帝駕崩那年升遷。
這個人的手，伸得比任何人都長。但他究竟是誰的棋子？
若他是“燭龍”的使者，那“燭龍”是誰？
若他是“燭龍”本人，那他又何必留下那麼多線索，讓人追查？
除非......
潘軍猛地停住腳步。
除非，這一切，都是一場戲。
一場故意讓人追查、故意讓人懷疑、故意讓人在迷宮中轉圈的大戲。
而他，黃濤，隻是這場戲中的一個角色。一個被推到台前的角色。
真正的“燭龍”，還在暗處。
戌時，奉恩公府後門。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然停下。潘軍從車上下來，輕輕叩了三下門。門開了，一個老仆探出頭來，看到是潘軍，臉色一變，連忙將他讓了進去。
周璨的書房內，燈火通明。但周璨本人，卻蜷縮在榻上，裹著厚厚的錦被，臉色蒼白如紙。
看到潘軍進來，他身體一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潘……潘侯爺，您怎麼來了？”
潘軍在他對麵坐下，目光如電，直視著他：“奉恩公，我來問你一件事。”
周璨咽了口唾沫：“什……什麼事？”
“你府上那個黑衣人，初一夜裡來的那個，是誰？”
周璨的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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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潘軍冷冷道：“奉恩公，你應該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成之梁已經被擒，不日將押解進京。他若開口，你和你母後的性命，都在旦夕之間。你若還想活命，最好實話實說。”
周璨渾身發抖，嘴唇哆嗦，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是……是黃濤。太後宮裡的黃濤。”
潘軍心中大定。果然是他。
“他來做什麼？”
周璨低著頭，聲音如同蚊蚋：“他……他說，母後讓我……讓我派人截殺成之梁。他說，隻要成之梁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你信了？”
“我……我不敢不信。他是母後的人，是母後最信任的太監。他說的話，就是母後的話。”
潘軍冷笑一聲：“可他讓你派人截殺成之梁，用的卻是‘鐵鷂子’的人。‘鐵鷂子’是成之梁的親衛，為何會聽你的調遣？”
周璨茫然搖頭：“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黃濤帶來的。他說，他們都是母後安插在成之梁身邊的眼線，早就在等這一天。”
母後安插的眼線。
黃濤帶來的。
早就在等這一天。
潘軍心中豁然開朗。
成之梁身邊的“鐵鷂子”，早就被滲透了。被誰？被太後？不對，是被黃濤。而黃濤背後的人，才是真正的“燭龍”。
“那些人，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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