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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劈入歐陽小嬌的腦海。
先太子周璟，先帝長子，周昱、周璨的嫡兄，太後劉氏的親生兒子。他才華橫溢，深得先帝喜愛，被立為太子，本該繼承大統。可就在先帝駕崩前三個月，他突然暴病身亡，死時年僅二十三歲。
他的死，震驚朝野。先帝悲痛欲絕，病情加重，三個月後也隨他而去。
從此，太子之位空懸，最終落在了周昱頭上。
歐陽小嬌顫聲道：“公主，您是說……先太子他……”
周倩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但父皇臨終前單獨召見他，一定是有極其重要的事。而三個月後他就死了，父皇也死了……這一切，太快了，太巧了。”
她睜開眼，看著歐陽小嬌，眼中滿是驚懼與困惑。
“若‘燭龍’這個代號，是父皇傳給某個人的……那這個人，會不會是……”
她沒說下去。
因為那個名字，太過駭人，太過不可思議。
一個已經死了十九年的人，怎麼可能成為“燭龍”？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燈火通明。
周昱端坐在禦座上，麵色沉凝如水。殿內沒有別人，隻有他和潘軍。
潘軍跪在禦前，心中驚濤駭浪，麵上卻依舊平靜。
周昱看著他，良久不語。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潘軍，你追查‘燭龍’，追了這麼久，可知道他是誰？”
潘軍心中一震，抬起頭，看著周昱。
周昱的目光，幽深如淵，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臣……尚未確定。”
周昱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澀而複雜，讓人看了心裡發寒。
“你不確定，朕卻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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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潘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潘軍，你知道‘燭龍’這個代號，是從哪裡來的嗎？”
潘軍搖頭。
周昱緩緩道：“是從父皇那裡來的。父皇臨終前，把‘燭龍’交給了一個人。那個人，可以調動‘灰隼’，可以做任何事，隻需對父皇負責。”
潘軍心中劇震。他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周昱繼續道：“父皇把‘燭龍’交給那個人，是為了讓他輔佐新君，穩定朝局。可那個人，卻用它來做什麼？用它來布局，用它來殺人，用它來……為他自己鋪路。”
“那個人，是誰？”潘軍忍不住問。
周昱看著他，目光複雜至極。良久，他緩緩道：
“那個人，是朕的皇兄，先太子，周璟。”
潘軍如遭雷擊。
周璟？那個死了十九年的人？
周昱似乎看出了他的震驚，苦笑道：“他沒有死。那場‘暴病’，是假的。他騙過了所有人，包括父皇，包括母後，包括朕。”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不想當皇帝。”周昱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他從小就厭惡朝堂，厭惡權力，厭惡那些鉤心鬥角。他隻想做一個閒人，讀書、寫字、遊山玩水。可他偏偏是太子，是父皇最愛的兒子，是所有人的希望。”
“他求過父皇，讓父皇廢了他的太子之位。父皇不肯。他說，‘朕百年之後，這江山就是你的。你不能辜負朕，不能辜負天下人。’”
“他沒辦法。他隻能……死。”
潘軍沉默。他無法想象，一個太子，要怎樣才能“死”得乾乾淨淨，瞞過所有人。
周昱繼續道：“父皇臨終前，把‘燭龍’交給了他。父皇說，‘朕知道你不想要這江山，但朕不怪你。你拿著‘燭龍’，去做你想做的事。若有一天，新君有難，你就用‘燭龍’幫他。若新君昏聵，你就用‘燭龍’……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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