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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您真的不知道嗎？先帝是怎麼死的？”
黃濤的身體猛地一僵。那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潘軍的眼睛。
“你……你說什麼？”黃濤的聲音幾乎聽不清，“先帝是病死的……”
“病死的？”成淵冷笑一聲，“爹，您伺候了先帝那麼多年，您見過哪個病死的人，死前七竅流血？”
黃濤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成淵繼續道：“您見過哪個病死的人，死前一直喊‘有人害朕’？”
黃濤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成淵看著他，目光中的冷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悲傷。
“爹，您知道先帝是被誰害死的。您一直都知道。可您不敢說，因為那個人，您得罪不起。”
黃濤低下頭，老淚縱橫。
“兒啊，不是爹不敢說，是爹說了也沒用。那個人……那個人太厲害了，他連先帝都敢害，何況是爹？”
成淵沉默片刻，緩緩道：“所以您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您就繼續伺候那個害死先帝的人？所以您就讓那個人，在您眼皮底下，逍遙了十九年？”
黃濤無言以對。
成淵轉過身，望著那片坍塌的地宮，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
“爹，您知道嗎？三年前，我找到您之前，有一個人來找過我。”
黃濤抬起頭：“誰？”
成淵沒有回答，隻是繼續道：“那個人告訴我，先帝是被毒死的。他告訴我，是誰下的毒。他告訴我，那個人十九年來一直在做什麼。他還告訴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他說，若我不動手，先帝的血就白流了。”
黃濤顫聲道：“那個人是誰？”
成淵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幽深如淵。
“爹，您真的不知道嗎？”
黃濤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碎石，久久不語。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廢墟上，像一棵枯死的老樹。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
“那個人……是不是姓姚？”
成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黃濤繼續道：“姚平。對不對？”
成淵依舊沒有說話。
黃濤苦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兒啊，你知道爹為什麼不敢說嗎？因為姚平手裡，有爹的把柄。一個足以讓爹死無葬身之地的把柄。”
成淵的眼神微微一動。
黃濤抬起頭，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淚水。
“你……你不是爹的兒子。”
成淵愣住了。
黃濤繼續道：“你是先帝的兒子。”
此言一出，躲在巨石後的潘軍心中劇震。
先帝的兒子？成淵是先帝的兒子？那他不就是周璟和周昱的兄弟？
黃濤看著成淵震驚的表情，淚水不斷湧出。
“你娘，是宮裡的一個宮女。先帝一時興起，臨幸了她。後來你娘懷了你，先帝本想把冊封她，可還沒來得及，就……就出了事。”
“出了什麼事？”成淵的聲音發顫。
黃濤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娘被人害死了。先帝查了很久，查不出來。後來先帝病重，臨終前，他把還是嬰兒的你托付給爹，讓爹把你帶出宮，撫養成人。他說，你是他的骨血，他不能讓你也被人害死。”
“爹帶著你出了宮，找到你娘的娘家，把你交給了他們。然後爹回宮，繼續伺候先帝。可先帝沒多久就駕崩了，爹……爹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成淵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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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我這些年……”
“你是你娘的娘家人養大的。他們告訴你，你是他們家的孩子。他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隻知道你是爹托付給他們的。”
成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所以……所以我不是黃濤的兒子？我是……是先帝的兒子？”
黃濤點頭，老淚縱橫：“兒啊，爹對不起你。爹騙了你十九年。爹……爹不敢告訴你真相，因為姚平知道你的身份。他說，若爹敢說出去，他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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