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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軍點頭：“知道了。您要讓這些人，自己跳出來。”
周璟微微一笑：“對。現在，他們已經跳出來了。該收網了。”
三月二十二，午時。潘府書房。
潘軍將那份名單攤在桌上，歐陽小嬌坐在他對麵，兩人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十幾個名字，試圖從中找出某種規律。
姚平、黃濤、秦霄、李延、鄭懷、趙成、劉福、王義、張成、孫立……
有些名字是熟悉的，有些則從未聽過。
“侯爺，您有沒有發現，”歐陽小嬌忽然開口，“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
潘軍看著她：“什麼共同點？”
“他們都是先帝在世時，不起眼的小人物。姚平是先帝身邊的普通內侍，黃濤是太後宮裡的灑掃太監，秦霄是禦林軍裡的小校，李延是禮部的主事，鄭懷是工部的郎中……”
她頓了頓，繼續道：“可先帝駕崩後，他們忽然都升遷了。姚平成了內侍總管，黃濤成了太後宮的總管，秦霄成了禦林軍統領，李延成了禮部尚書，鄭懷成了工部侍郎……”
潘軍接口道：“你是說，有人在他們背後推了一把？”
歐陽小嬌點頭：“對。而且那個人，一定很有權力。隻有很有權力的人，才能同時把這麼多人推上高位。”
潘軍沉默片刻，緩緩道：“先帝。”
歐陽小嬌一愣。
潘軍繼續道：“周璟說，先帝是‘燭龍’的主人。這些人，是先帝培養的。先帝假死後，他們失去了控製，成了別人的棋子。”
歐陽小嬌皺眉：“可先帝為什麼要培養這些人？他培養他們，是為了什麼？”
潘軍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淵。
“為了鞏固皇權。先帝年輕的時候，朝堂上有很多人不服他。他需要一批人，替他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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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小嬌倒吸一口涼氣。
潘軍繼續道：“可後來，先帝發現，這些人失控了。他們不再聽命於他，而是聽命於另一個人。所以，他假死，去查那個人是誰。”
歐陽小嬌輕聲道：“他查到了嗎？”
潘軍點頭：“查到了。他把名單交給了周璟。”
歐陽小嬌沉默片刻，忽然道：“侯爺，您覺得，先帝現在還活著嗎？”
潘軍搖頭：“不知道。但若他還活著，他應該已經很大年紀了。就算活著，也做不了什麼了。”
歐陽小嬌看著他，欲言又止。
潘軍知道她想說什麼，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小嬌，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分頭行動。”
歐陽小嬌點頭：“侯爺請吩咐。”
潘軍指著名單上的名字：“你去查這些人的底細。他們這些年做了什麼，和誰來往，有沒有什麼把柄。我去找周璟，問清楚接下來的計劃。”
歐陽小嬌應下，起身離去。
書房內隻剩下潘軍一人。他望著那份名單，久久不語。
未時，城南，周璟的宅子。
潘軍再次來到這裡。這一次，周璟沒有在院子裡等他，而是在書房裡。
書房內堆滿了卷宗和地圖，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京城輿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各種符號。周璟站在輿圖前，手中拿著一支炭筆，正在上麵畫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微微一笑。
“侯爺，您來得正好。我正在製定計劃。”
潘軍走到輿圖前，仔細看著那些標注。
周璟指著幾個用紅圈標注的位置：“這裡，是姚平的住處。這裡，是黃濤的私宅。這裡，是秦霄的軍營。這裡，是李延的府邸。這裡，是鄭懷的別莊……”
他一個個指過去，潘軍一個個記下來。
“這些人，都是‘燭龍’的成員。他們分布在京城各處，各有各的職責。姚平負責情報，黃濤負責內應，秦霄負責兵權，李延負責朝堂，鄭懷負責物資……”
潘軍接口道：“他們各司其職，互不乾擾。”
周璟點頭：“對。就算其中一個人出事，其他人也不會受牽連。所以，我們要動手，就必須同時動手，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潘軍心中一凜：“同時動手？我們有那麼多人嗎？”
周璟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有。禦林軍裡，還有一批人是忠於昱兒的。我已經讓昱兒暗中調集了這些人。加上你手下的‘幽影’，足夠了。”
潘軍沉默片刻，緩緩道：“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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