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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濤一愣：“誰？”
太後一字一頓：“成淵。”
酉時，禦林軍大營。
秦霄獨自坐在帳中，麵前攤著一壺酒，他已經喝了大半。他的臉色通紅，眼神卻異常清醒。
今天下午，周璟派人來找他，說了一句話：“秦統領，今晚子時，聽我號令。”
秦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周璟要動手了。要抓那些人......姚平、黃濤、李延、鄭懷……還有他自己。
秦霄苦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不想背叛姚平。姚平對他有恩。十年前，他還隻是一個小校，是姚平提拔了他，一步一步把他推到今天的位置。
可他也知道，姚平做的事，是造反。跟著姚平，隻有死路一條。
他該怎麼辦？
帳簾掀開，一個親兵走進來，低聲道：“統領，潘侯爺來了。”
秦霄心中一凜，站起身。
潘軍走進來，看著他，目光如電。
“秦統領，你在喝酒？”
秦霄低下頭：“末將……心裡煩。”
潘軍在他對麵坐下，看著他。
“秦統領，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在想，姚平對你有恩，你不能背叛他。”
秦霄沒有說話。
潘軍繼續道：“可你有沒有想過，姚平對你好，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你替他賣命，是為了讓你替他造反。他不是真的對你好。”
秦霄抬起頭，看著潘軍，眼中滿是掙紮。
“侯爺，末將……末將不知道該怎麼辦。”
潘軍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秦統領，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潘軍一字一頓：“做你該做的事。”
亥時，皇宮。
周昱站在養心殿的窗前，望著外麵深沉的夜色。
姚平已經被軟禁在宮外的住處，黃濤還在慈寧宮，秦霄在禦林軍大營，李延在府邸，鄭懷在別莊……所有人都在他們該在的地方。
子時一到，網就會收起來。
周昱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守在殿門口的親兵。
“去請太後。就說，朕請她來養心殿，共商大事。”
親兵領命而去。
周昱又看向另一個親兵：“去請潘侯爺。就說，朕等他來。”
親兵也領命而去。
殿內隻剩下周昱一人。他走到禦案前，拿起那份名單，看著上麵的名字。
姚平、黃濤、秦霄、李延、鄭懷、趙成……
這些人，都是先帝培養的。都是“燭龍”的成員。都是這十九年來，在暗處操縱一切的人。
今晚，他們都會被一網打儘。
周昱放下名單，望著窗外的夜色，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嗎？兒臣要替您，清除了這些蛀蟲。”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子時，即將到來。
三月二十二，子時。京城。
夜風凜冽，吹得街巷間的燈籠搖搖晃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在這個大多數人已經沉入夢鄉的時刻，數隊人馬正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穿行。
潘軍站在城北一處高樓的屋頂上，俯瞰著整座城市。他的身後，是飛星和鐵塔。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幾處火光在移動。
那是禦林軍和“幽影”在同時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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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的計劃很簡單：子時一到，所有人同時動手，將名單上的人一網打儘。
姚平在宮外的住處，由秦霄親自帶人去抓。
黃濤在慈寧宮，由周昱派人控製。
李延在府邸，由禦林軍圍捕。
鄭懷在別莊，由“幽影”潛入。
還有其他那些名字上的人，各有各的去處。
潘軍沒有參與任何一處的抓捕。他的任務，是在這裡看著。看著這場持續了十九年的棋局，終於走到最後一步。
遠處，一道火光衝天而起，那是行動開始的信號。
潘軍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開始了。”
城東，姚平的住處。
秦霄帶著五十名禦林軍精銳，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整座宅子。他沒有下令強攻，而是親自走到門前，抬手叩了三下。
門開了，一個老仆探出頭來，看到秦霄，臉色一變。
“秦……秦統領？”
秦霄麵無表情：“姚總管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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