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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開始懷疑。懷疑每一個人，懷疑每一句話，懷疑每一件事。朕不敢信任何人，因為朕不知道，誰會背叛朕。”
潘軍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先帝繼續道：“後來，朕想了一個辦法。朕培養了一批人，專門替朕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們替朕查大臣的底細，替朕監視朝堂上的一舉一動，替朕……除掉那些朕覺得有威脅的人。”
“這批人，就是‘燭龍’。”
先帝咳嗽了幾聲，周璟連忙上前，給他喂了一口水。先帝喘了幾口氣，繼續道。
“一開始，‘燭龍’很好用。朕讓他們查誰，他們就查誰。朕讓他們除掉誰，他們就除掉誰。朝堂上那些不聽話的大臣，一個個都被朕收拾了。朕以為，朕終於可以安心了。”
“可朕錯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燭龍’失控了。他們不再聽命於朕，而是聽命於他們自己。他們開始利用朕給他們的權力，去做他們自己想做的事。他們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甚至……甚至開始打皇位的主意。”
潘軍心中一震。
先帝看著他，目光複雜至極。
“潘侯爺，你知道朕發現‘燭龍’失控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潘軍搖頭。
先帝一字一頓：“朕感覺，自己養了一條毒蛇。朕把它養大，它卻要咬朕。”
地宮內一片死寂。
先帝繼續道：“朕想除掉‘燭龍’。可朕發現，朕做不到。他們已經太強大了。他們在朝堂上有人，在軍隊裡有人，在後宮也有人。朕若動手，他們就會反。到時候，朕的皇位就保不住了。”
“所以，朕想了一個辦法......假死。”
潘軍眼神一凝：“先帝假死，是為了除掉‘燭龍’？”
先帝點頭：“對。朕假死，讓他們以為朕真的死了。他們沒了共同的敵人，就會開始內鬥。朕在暗處看著，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可朕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十九年。”
潘軍皺眉：“十九年？‘燭龍’內鬥了十九年？”
先帝搖頭：“不是內鬥了十九年。是‘燭龍’根本沒有內鬥。”
潘軍愣住了。
先帝繼續道：“朕假死後，‘燭龍’確實亂了一陣。可很快，就有一個人站出來，把他們重新組織了起來。那個人，比朕更會用人，比朕更會布局，比朕更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比朕更會做皇帝。”
潘軍脫口而出：“是誰？”
先帝看著他，目光幽深如淵。
“你猜不到嗎？”
潘軍沉默片刻，緩緩道：“太後？”
先帝搖頭：“太後沒有那個本事。”
“姚平？”
“姚平隻是棋子。”
“那是誰？”
先帝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周璟，周璟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潘軍心中一震，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是……周璟殿下？”
先帝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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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內一片死寂。
潘軍盯著周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殿下，您……”
周璟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侯爺，您聽父皇說完。”
先帝咳嗽了幾聲，繼續道：“璟兒從小就很聰明。他比昱兒聰明，比璨兒聰明，甚至比朕聰明。朕一直覺得，他才是最適合做皇帝的人。可他不願意。他說，他厭惡朝堂，厭惡權力，隻想做個閒人。”
“朕信了他。朕把皇位傳給了昱兒，把‘燭龍’留給了璟兒。朕以為，他會幫昱兒守住這個江山。”
“可朕錯了。他不是厭惡朝堂，他是厭惡朕的朝堂。他不是厭惡權力，他是厭惡朕給他的權力。他要的是他自己爭來的權力。”
潘軍看向周璟。
周璟依舊麵色平靜，仿佛先帝說的不是他。
先帝繼續道：“朕假死後，璟兒找到了‘燭龍’的那些人。他沒有殺他們，也沒有解散他們。他利用他們，一步一步，布了一個更大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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