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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朕，保住昱兒的皇位。幫朕，保住朕的兒子們。”
周璟跪了下來，鄭重地叩了三個頭。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做到。”
“好。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他閉上眼睛，手緩緩垂下。
周璟握住父親的手，低聲道：“父皇，您安息吧。”
先帝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潘軍跪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這個曾經權傾天下的男人，此刻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他做錯了許多事，也傷害了許多人。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心裡想的，還是他的兒子們。
三月二十四，戌時。皇陵地宮深處的密室。
油燈的光芒越來越暗，仿佛也在為先帝的離去而哀傷。先帝靠在木榻上，呼吸越來越微弱，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閉上。他看著潘軍，又看著周璟，目光中滿是不舍。
“璟兒，”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過來。”
周璟上前一步，跪在木榻邊，握住父親枯瘦的手。
先帝看著他，緩緩道：“朕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周璟搖頭：“父皇，您別這麼說。”
先帝苦笑一聲：“朕知道，你心裡有怨。朕把皇位傳給了昱兒，沒有傳給你。朕把‘燭龍’留給了你，又把它從你手裡奪走。朕……朕不是一個好父親。”
周璟低下頭，沒有說話。
先帝繼續道：“可朕沒有辦法。你太聰明了，聰明到朕害怕。朕怕你當了皇帝，會變成另一個朕。會用‘燭龍’去控製所有人，會變成一個冷酷無情的暴君。”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微弱：“所以，朕把皇位傳給了昱兒。昱兒心軟，耳根子也軟，容易被人左右。可他有一個優點，你沒有。”
周璟抬起頭：“什麼優點？”
先帝一字一頓：“他善良。”
地宮內一片寂靜。
先帝繼續道：“善良，有時候是缺點。可對一個皇帝來說，善良，是最難得的品質。因為善良的皇帝，不會濫殺無辜，不會殘害忠良，不會把天下人當成他的棋子。”
他看著周璟，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璟兒，你比昱兒聰明，比昱兒能乾，比昱兒更適合做皇帝。可你太冷了。你對人沒有感情，對事沒有熱情。你隻會算計，隻會布局，隻會把所有人當成你的棋子。”
“這樣的皇帝，或許能讓國家強大，可不能讓百姓幸福。”
周璟沉默了。
先帝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璟兒，朕不求你原諒朕。朕隻求你一件事。”
周璟點頭：“父皇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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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一字一頓：“幫昱兒，守住這個江山。不是用‘燭龍’，是用你的心。”
先帝不待周璟回複，扭頭看向潘軍，目光中滿是疲憊。
“潘侯爺。”
潘軍上前一步，跪在木榻邊。
“臣在。”
先帝看著他，聲音極小的緩緩道：“朕知道你。你是昱兒最信任的人，也是朕最信任的人。朕想把最後的事，托付給你。”
潘軍點頭：“陛下請說。”
先帝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用儘最後的力氣。
“第一，幫昱兒清除‘燭龍’。那些人，不能再留了。他們知道太多秘密，也做過太多壞事。留著他們，早晚是禍害。”
潘軍點頭：“臣明白。”
“第二，幫昱兒看好太後。太後雖然偏激，可她畢竟是昱兒的母親。朕不想看到她被處死。朕希望她能安享晚年。”
潘軍沉默片刻，緩緩道：“臣儘力。”
“第三，”先帝看著他，目光幽深如淵，“幫朕看好璟兒。”
潘軍一怔，他不禁側目看了看周璟。但是周璟仿佛什麼也沒有聽到一般。
先帝微微的招了招手，讓潘軍離他更近一些。繼續道：“璟兒太聰明了，聰明到朕都看不透他。朕不知道他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朕不知道他幫昱兒，是為了保護他，還是為了控製他。”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微弱：“朕希望，他是真心的。可朕不敢賭。”
潘軍點頭：“臣明白。臣會盯著周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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