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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璟點頭：“侯爺請問。”
潘軍一字一頓：“您幫皇上，到底是為了保護他，還是為了控製他？”
周璟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侯爺，您覺得呢？”
潘軍搖頭：“臣不知道。所以臣想問殿下。”
周璟沉默良久，緩緩道：“侯爺，我若是說，我是為了保護他，您信嗎？”
潘軍沒有說話。
周璟苦笑一聲：“您不信。因為您看不透我。我也看不透自己。”
他轉過身，望著深沉的夜色。
“侯爺，我跟您說句實話吧。我幫昱兒，既是為了保護他，也是為了控製他。”
潘軍眼神一凝。
周璟繼續道：“我想保護他，因為他是我弟弟。我不想看到他被人害死。可我也想控製他，因為他太心軟了。他容易被人左右。我不控製他，別人就會控製他。”
他轉過身，看著潘軍，目光幽深如淵。
“侯爺，您說，我該怎麼辦？”
潘軍沉默良久，緩緩道：“殿下，臣不知道該怎麼辦。臣隻知道，皇上不是您的棋子。他是您的弟弟。”
周璟愣住了。
潘軍繼續道：“殿下，您想控製他，是因為您不信任他。您不信任他能做好這個皇帝。可您有沒有想過，您越是想控製他，他就越做不好？”
周璟沉默了。
潘軍看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絲淡定。
“殿下，您該放手了。”
周璟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夜風吹過，帶來絲絲寒意。他望著深沉的夜色，目光變得迷離起來。
“放手……”他喃喃道，“侯爺，您知道嗎？這十九年，我一直在暗處看著昱兒。看著他一點點長大，一點點學著做皇帝。看著他被人欺負，被人算計，被人左右。我多想站出來，替他擋下那些明槍暗箭。可我不能。因為我是一個‘死人’。我不能出現在任何人麵前。”
“我隻能看著。看著他在泥潭裡掙紮，看著他在黑暗中摸索。我多想拉他一把，可我不能。因為我一伸手，就會暴露自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侯爺，您說，我該放手。可我怎麼放手？我放了他十九年，他摔了多少跤？受了多少傷？我若再放下去，他會不會被人害死？”
潘軍沉默良久，緩緩道：“殿下，您錯了。”
周璟看著他。
潘軍繼續道：“皇上不是您想象的那麼脆弱。他這十九年，雖然摔了很多跤，受了很多傷，可他也學會了很多東西。他學會了怎麼分辨忠奸，怎麼平衡朝堂，怎麼在夾縫中求生存。”
“他不需要您保護他。他隻需要您相信他。”
周璟愣住了。
潘軍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殿下，您該相信皇上了。”
周璟沉默了很久。
夜風越來越大，吹得廢墟上的碎石沙沙作響。他站在明樓前，望著深沉的夜色，目光變幻不定。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侯爺，您說得對。我該相信昱兒了。”
他轉過身，看著潘軍，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侯爺，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控製昱兒了。我會放手。讓他自己走自己的路。”
潘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殿下，您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周璟苦笑一聲：“希望是吧。”
他轉過身，向山下走去。
潘軍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天快亮了。
三月二十五，醜時。一天中最深的夜色裡，慈寧宮的燈依舊亮著。
太後沒有睡。她已經兩天沒有合眼了。自從姚平被抓、黃濤被關、名單上的人一個個落網，她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可她不甘心。她等了十九年，布了十九年的局，怎麼能就這樣認輸？
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宮女走進來，低聲道：“太後，奉恩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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