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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後冷笑一聲：“父皇？你父皇偏心。他從來就看不上璨兒。他心裡隻有周璟，隻有你。璨兒在他眼裡，從來就是一個廢物。”
周昱沉默。
太後繼續道：“昱兒，你知道哀家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
周昱搖頭。
太後一字一頓：“哀家後悔，當年沒有殺了你。”
周昱的臉色，瞬間慘白。
太後看著他，目光如刀：“你剛出生的時候，哀家就該把你掐死。你活著，就是為了搶璨兒的東西。你活著，就是為了讓哀家痛苦。你活著......”
“夠了！”周昱厲聲打斷她。
殿內一片死寂。
周昱看著太後，眼中滿是痛苦與憤怒。
“母後，兒臣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跟璨兒爭過什麼。皇位是父皇傳給兒臣的，不是兒臣搶來的。兒臣登基後，也沒有虧待過璨兒。他犯了那麼多錯，兒臣都原諒了他。您還要兒臣怎麼做？”
太後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恨意。
“你死。你死了，璨兒就能當皇帝。”
周昱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母後，您太讓兒臣失望了。”
他轉過身，向殿外走去。
身後，太後忽然笑了。那笑容，詭異而瘋狂。
“昱兒，你以為，抓住璨兒就沒事了？你錯了。你最大的敵人，不是哀家，也不是璨兒。是你那個好皇兄周璟。”
午時，養心殿。
周昱坐在禦案前，麵色疲憊。潘軍站在他麵前，兩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周昱開口，聲音沙啞：“潘軍，你覺得，太後說的話，可信嗎？”
潘軍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指的哪一句？”
周昱看著他：“她說，朕最大的敵人，是皇兄。”
潘軍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緩緩道：“陛下，臣覺得，太後的話，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周昱皺眉：“什麼意思？”
潘軍道：“太後恨陛下，也恨周殿下。她說那些話，可能是為了離間陛下和周殿下。可也有可能，她說的是真話。”
周昱沉默。
潘軍繼續道：“陛下，臣查了這麼久，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潘軍一字一頓：“周殿下做的每一件事，都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真的。”
周昱眼神一凝。
潘軍繼續道：“他幫陛下查‘燭龍’，幫陛下抓姚平，幫陛下找到先帝。每一次，他都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點，做正確的事。臣總覺得，這不像是在幫陛下，倒像是在......”
他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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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接口道：“像是在演戲？”
潘軍點頭。
周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天色。
“潘軍，你說，皇兄到底是什麼人？”
潘軍搖頭：“臣不知道。但臣覺得，陛下應該小心他。”
周昱沉默良久，緩緩道：“朕知道了。”
申時，城南，周璟的宅子。
周璟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麵前放著一壺茶，一個茶杯。他一個人，靜靜地喝著茶，仿佛在等什麼人。
門開了，一個左眉有疤的中年男子走進來，低聲道：“殿下，皇上那邊，有動靜了。”
周璟放下茶杯：“說。”
中年男子道：“太後被抓了，周璨也被抓了。皇上很傷心，把自己關在養心殿，誰也不見。”
周璟點點頭，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猶豫了一下，又道：“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潘侯爺跟皇上說，要小心您。”
周璟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潘軍果然是個聰明人。他看出什麼了？”
中年男子搖頭：“屬下不知道。但皇上似乎聽進去了。”
周璟站起身，走到老槐樹下，伸手撫摸著粗糙的樹皮。
“沒關係。他聽進去也好，聽不進去也好。反正，該做的事，我都做完了。”
他轉過身，看著中年男子。
“準備一下。明天，我們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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