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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門開了，一個人站在門外。
潘軍。
周璟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侯爺，您怎麼來了？”
潘軍看著他手裡的包袱，目光複雜：“殿下要走？”
周璟點頭：“該做的事都做完了，該走的人也該走了。”
潘軍沉默片刻，緩緩道：“殿下要去哪裡？”
周璟望著遠處的天空，目光變得迷離起來：“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江南，或者嶺南。找個安靜的小鎮，買幾畝地，種種花，養養魚，讀讀書。過幾年清閒日子。”
潘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殿下，您舍得嗎？”
周璟苦笑一聲：“舍得又如何，舍不得又如何？這京城，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潘軍沉默。
周璟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侯爺，您放心。我不會再回來了。”
潘軍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周璟走出門，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轔轔聲。潘軍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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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時。慈寧宮。
太後靠在鳳榻上，麵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她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自從周璨被抓，她就被軟禁在慈寧宮中，不許任何人探視，也不許任何人進出。
殿門被人推開，周昱走了進來。
太後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昱兒，你來做什麼？來看哀家笑話？”
周昱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目光複雜。
“母後，兒臣來送您。”
太後一愣：“送哀家？去哪裡？”
周昱一字一頓：“去皇陵。”
太後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要把哀家關進皇陵？”
周昱搖頭：“不是關。是讓您去陪父皇。父皇一個人在皇陵待了十九年，太孤單了。您去陪陪他。”
太後渾身發抖，指著周昱，聲音尖銳：“你……你敢！哀家是太後！是皇帝的母親！你不能……”
周昱打斷她：“母後，您還知道自己是太後？您害父皇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皇後？您讓璨兒殺兒臣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母親？”
太後無言以對。
周昱看著她，目光中滿是疲憊與悲哀。
“母後，兒臣不想殺您。您畢竟是兒臣的母親。可兒臣也不能再讓您留在宮中了。您去了皇陵，好好反思反思。等您想通了，兒臣再接您回來。”
太後癱在鳳榻上，淚水無聲滑落。
周昱轉過身，向殿外走去。
身後，太後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微弱：“昱兒，哀家對不起你。”
周昱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母後，兒臣不怪您。”
他走出殿門，陽光照在他身上，溫暖而明亮。
申時，刑部大牢。
周璨蜷縮在牢房的角落，渾身發抖。他的臉色慘白，眼下一片青黑，頭發散亂，衣衫不整，哪還有半點奉恩公的樣子？
牢門被人打開，周昱走了進來。
周璨看到周昱，撲通跪倒，連連叩頭：“皇兄……皇兄，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母後……是母後讓我做的……”
周昱看著他，目光複雜。
“璨兒，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周璨搖頭，淚水不斷湧出。
周昱一字一頓：“謀反。按律當斬。”
周璨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皇兄……皇兄，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周昱看著他，眼中滿是疲憊與悲哀。
“璨兒，朕也不想殺你。可你做的事，朕不能當沒發生過。”
他轉過身，向牢外走去。
身後，周璨的哭聲越來越大。
“皇兄……皇兄，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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