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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城門剛剛打開，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便緩緩駛出，混在出城的商旅和農戶中間，毫不起眼。
駕車的是個左眉有疤的中年男子，麵色沉靜，目光警惕。車簾低垂，看不清裡麵坐著什麼人。
城門口，幾個守城的兵卒懶洋洋地檢查著過往的行人。看到這輛馬車，一個年輕兵卒正要上前攔查，卻被身旁的老兵拉住了。
“那輛車，別查。”老兵低聲道。
年輕兵卒一愣：“為什麼？”
老兵沒有解釋，隻是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那輛馬車一眼。
馬車出了城，沿著官道向南行去。走了約莫五裡，在一片樹林邊停了下來。
車簾掀開，周璟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身青布長衫，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中年男子跳下車，低聲道：“殿下，再往前就是通州了。到了通州，換船南下，一路到江南。”
周璟點點頭，沒有說話。他轉過身，望著來路的方向。晨霧中，京城的輪廓若隱若現，如同一座沉睡的巨獸。
“殿下，您在看什麼？”中年男子問。
周璟沒有回答。他隻是靜靜地望著那座城池，目光幽深如淵。
良久，他收回目光，轉身上車。
“走吧。”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辰時，潘府書房。
潘軍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飛星站在他麵前，低聲道：“侯爺，周殿下出城了。往南去了，看樣子是要下江南。”
潘軍眉頭一皺：“走了？”
飛星點頭：“走了。屬下親眼看著他的車出了城，一路向南。”
潘軍沉默片刻，又問：“他帶了多少人？”
“就一個。那個左眉有疤的。沒帶其他人。”
潘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天色。晨霧正在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將院子照得一片明亮。
飛星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侯爺，要不要派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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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軍搖頭：“不用。他既然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飛星領命，退了出去。
書房內隻剩下潘軍一人。他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的老槐樹，目光變幻不定。
周璟走了。真的走了。那個在暗處布局十九年、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的男人，就這麼走了？
潘軍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午時，養心殿。
周昱坐在禦案前，麵前攤著一份奏章，卻沒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遠處那片被陽光照得明亮的宮牆上。
姚平被抓了，太後被送去了皇陵，周璨被關進了大牢。那些在暗處操控一切的人，終於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而他，終於可以安心地坐這個皇位了。
可他心裡，卻空落落的。
“陛下。”殿外傳來內侍的聲音。
周昱回過神：“什麼事？”
“潘侯爺求見。”
周昱點頭：“讓他進來。”
潘軍走進殿內，跪下行禮。周昱揮手讓他起來。
“潘軍，有什麼事？”
潘軍站起身，看著周昱，緩緩道：“陛下，周殿下出城了。”
周昱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朕知道。他走之前，給朕留了一封信。”
潘軍眼神一凝：“信上說了什麼？”
周昱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潘軍。潘軍展開，隻見信上隻有寥寥幾行字：
“昱兒，皇兄走了。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你不用找朕，也不用擔心朕。朕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好好做你的皇帝，不用惦記朕。朕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皇帝。”
潘軍看完信，沉默良久。
周昱看著他，目光複雜：“潘軍，你覺得，皇兄真的走了嗎？”
潘軍抬起頭，看著他：“陛下覺得呢？”
周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天空。
“朕不知道。朕希望他是真的走了。可朕總覺得……”
他沒有說下去，但潘軍已經明白了。
“陛下也覺得，周殿下不會這麼輕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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