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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彪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明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活我拿手！”
他轉身就往營地裡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吼叫起來。
曹鐵生看著方寧這雷厲風行的架勢，咽了口唾沫。
“方總旗，你這是要……去抄他們的老底？”
“趁他病，要他命。”方寧轉頭看了一眼曹鐵生，“曹少幫主，想拿錢坤的人頭，就讓你的人在前麵帶路。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他們在哪紮的營。”
曹鐵生一咬牙：“行！乾了！兄弟們，抄家夥，帶路！”
一炷香後，兩百名亂哄哄的降兵被韓彪強行捏成了一個方陣。他們手裡拿著剛分發下來的刀槍，眼裡既有恐懼，也有對銀子的貪婪。
沈青衣背著長弓走過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步子很穩。
“去哪？”她問。
“去殺周彥。”方寧看著她，“你的箭，還能拉開嗎？”
沈青衣沒有說話，隻是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手臂猛地發力，“嘎吱”一聲，強弓被拉成了一個完美的滿月。
她鬆開手，把箭插回箭囊。
“走。”
方寧點點頭，翻身跨上一匹繳獲來的戰馬，拔出腰間的短刀，直指北方。
“出發！”
大隊伍順著乾涸的河床快速推進。
曹鐵生的手下在前麵探路，沿途留下的血跡和淩亂的腳印，清晰地指明了錢坤和周彥逃竄的方向。
越往北走，地勢越險峻，兩側的山壁像刀削斧劈一樣直插雲霄。
兩個時辰後，隊伍停在了一處名叫“鬼哭穀”的峽穀入口。
探路的漕幫漢子連滾帶爬地跑回來，壓低了聲音彙報：“少幫主，方總旗！他們在裡麵！在穀口紮了柵欄，裡麵生了火，看樣子是打算死守了！”
方寧跳下馬，走到穀口一側的岩石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看。
峽穀最窄的地方隻有不到十丈寬，被人用粗大的原木削尖了紮在地上，做成了一道簡易的拒馬牆。牆後麵，隱約能看到穿著黑甲的蒼狼衛在來回巡邏。
拒馬牆上方，還搭了一個木製的高台，上麵站著兩個弓箭手。
防守非常嚴密。
“硬衝肯定不行。”韓彪湊過來，“這地形，進去就是活靶子。他們把穀口一堵，裡麵就算隻有一百人，也能擋住咱們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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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鐵生也直撓頭：“這烏龜殼怎麼敲？要不咱們放火燒？”
“沒用，拒馬牆前麵是一片亂石灘，連根草都沒有，火燒不過去。”方寧盯著那個木高台。
他轉頭看向沈青衣。
“那個高台上的弓箭手，能解決嗎？”
沈青衣目測了一下距離：“一百二十步。有點遠，風向也不對。如果我射偏一寸，他們就會敲響警鐘。”
方寧的手指在岩石上輕輕敲擊著。
硬打不行，偷襲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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