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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他們追不上咱們大明的腳步！”陸遠想都沒想便說道。
宋應星愣了一下，又問道：＂為什麼？＂
＂因為他們缺的不是一台機器。＂
＂缺的是從圖紙到零件的整個體係。＂
＂蒸汽鏜床就是體係裡長出來的成果。＂
＂沒有這個體係，就算他們神通廣大能偷一台機器回去，那也仿造不出來。＂
宋應星順著他這個話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就陸遠搞出來的那些寶貝，就算自己想仿造，沒有體係支撐，還真辦不到！
想到這兒，他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臘月二十六，軍器局的五千顆手雷全部交付。
周老六親自押車來的，板車裝了五車。
每車五個木箱，每箱兩百顆。
他把交接單遞給陸遠的時候手有點抖。
＂陸先生，五千顆，一顆不少，一顆不壞。＂
陸遠接過單子看了一遍。
＂周師傅，辛苦了。＂
＂不辛苦。老朽在軍器局乾了四十二年，從沒在年前交付過這麼多東西。＂
他頓了頓。
＂先生，明年軍器局能不能多招些學徒？＂
＂手雷的量產上來了，可人手不夠。＂
＂要是人手夠，明年能造一萬顆。＂
陸遠想了想。
＂你回去寫個折子，讓陳侍郎轉給兵部。＂
＂就說新學建議軍器局擴招工匠。＂
周老六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
＂先生，老朽還想說一句。＂
＂今年的火銃要是按新標準造，明年邊鎮的火器就全不一樣了。＂
＂怎麼說？＂
＂以前的火銃一杆一個樣，彈丸得現配。＂
＂新標準一統，彈丸統一了，裝藥統一了，射程也統一了。＂
＂將士們換杆銃不用重新練，後勤也好管了。＂
他搓了搓手。
＂老朽乾了一輩子，頭一回覺得自個兒乾的事有個準譜。＂
陸遠看著他，沒說話。
周老六走了。
板車軲轆碾在青石板路上，吱呀吱呀響了一路。
二牛帶著幾個學生清點手雷，每開一箱數一遍，數完在單子上畫押。
最後他在交接單上簽了名字遞給陸遠。
＂先生，五千顆，全對。＂
臘月二十七，新學放了年假。
學生們收拾好課本和炭筆，一個一個離開學堂。
何茂才帶著弟弟妹妹回了保定府。
他說年前要回去給祖墳上炷香。
隻有張鐵柱沒有走。
他說新學缺人守夜，非要留下來看門。
陸遠讓他回去陪家裡人過年，他卻搖了搖頭。
＂先生，學生早已無家可歸，錦州沒了，家人也都沒了。＂
＂往後這裡，就是學生的家。＂
陸遠沒有再勸，給他留了一壇酒和幾斤肉。
二牛走之前，還帶著幾個學生把學堂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黑板擦乾淨了，桌椅擺整齊了，工具架上每樣東西都歸了位。
最後他在門口貼了一副對聯，是李守業寫的。
新學開萬世太平，火藥定萬裡江山
橫批便是陸遠長掛在嘴邊的那四個字，“教育強國！”
二牛貼完之後退後幾步看了看，又上去把橫批扶正了一點。
＂該說不說，李教習寫得字可真漂亮。＂
“啥時候我也能寫的這麼漂亮就好了……”
李守業笑著搖了搖頭。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還在跟著孫文正那幫人罵陸遠是＂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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