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常委會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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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會議室。
燈光通明，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上，擺著整齊的名牌和白色瓷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紙張和墨水的氣味。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本深藍色的文件夾。
他沒有急著翻開，而是先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是他到任漢東後的第一次常委會。
省委副書記、省長劉省長坐在他的左手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表情沉穩，目光平靜，看不出什麼傾向。
他的資曆在省委班子裡是最老的之一，雖然年齡快到線了，但在漢東苦心經營多年，根基深厚。
某種程度上說，他才是漢東本土派真正的“壓艙石”。
而沙瑞金的右手邊，坐著的是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
這個漢東漢大幫的“幫主”，原本是省委書記的最有力競爭者。
老書記趙立春曾多次向上麵舉薦他。沙瑞金的空降，卻打破了他的封疆夢。
於是，原本應該坐在那個首位的高育良，此刻卻還是原來的位置，紋絲不動。
高育良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儒雅溫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不滿。
但在座的人，沒有誰會天真到認為高育良心裡真的毫不在意。
而田國富，則坐在旁聽席上。
那個位置原本是給列席會議的相關部門負責人準備的，不屬於常委席位。
他的麵前沒有名牌，隻有一杯白水和一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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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位紀委副書記，是沙瑞金欽點的“本次常委會擴大人員”。
沙瑞金翻開麵前的文件夾，清了清嗓子。
“諸位同誌，咱們開會。”
他的聲音不高，但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主位上。
沙瑞金帶著嚴肅，“我到漢東二十四天，大部分時間在下麵調研。”
“卻沒想到，這一調研不要緊，咱們京州的副市長丁義珍，就被紀委給規了。”
他說到這裡，手上的筆微微抬起，筆尖有意無意地朝著趙川的方向點了點，又收了回來。
那個動作很輕微，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風廠事件，又鬨得全世界都看見了。”
沙瑞金的聲音沉了幾分，“我們漢東，這次是在全國乃至世界人民麵前，狠狠地露了一臉啊。”
這話說得重了。
在座的常委們臉上表情各異，有人微微低下頭，有人端起杯子喝水掩飾神色，有人目光平靜地看著桌麵，一動不動。
李達康第一個坐不住了。
他伸手朝沙瑞金的方向微微舉起，臉上的表情嚴肅而誠懇，語氣帶著一種主動承擔責任的態度：“沙書記，我和京州市委，應該對您和省委做檢討！”
沙瑞金擺了擺手，手掌向下壓了壓，語氣溫和了一些：“不要急著做檢討嘛，達康同誌。”
“事情還沒查清楚，責任還沒厘定，現在就做檢討，向誰檢討？”
“就算真的做檢討，也應該向那些被傷害了的百姓做檢討。”
他頓了頓，聲音又恢複了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大風廠隻是大風廠一件事嗎？”
“我看並不是吧。這後麵，恐怕有一連串的貪官汙吏，吃乾抹淨了老百姓。如果沒有貪贓，哪來的枉法？”
這話的語氣是更重了些，趙川也是側目，原劇中，沙瑞金說了差不多的話，但卻沒有這麼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聽席上響了起來，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
“是啊，沙書記。這漢東的事情，我和趙書記也在抓。事情是真不少，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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