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王看了一眼老吳，又看了一眼老吳的妻子，抓起桌上的筆，第一個在文件上簽了字。
他的手在簽字的時候微微發抖，但筆跡還算工整。
後麵幾位乾休所的主要乾部也依次上前，簽字，蓋章，見證。
沒有人說話，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簽完了。
領頭的那位將星收起文件，對身後的組員點了點頭。
兩名組員走到老吳麵前，微微側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老吳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任何人，沒有看他的妻子，沒有看那些乾休所的乾部，也沒有看那幾張紙。
他拿起了棋盤邊上的那支煙。
那支他抽了一半、放在那裡很久的煙。
叼在嘴裡，吸了最後一口。
煙霧從他的鼻腔中緩緩溢出，在午後的陽光下消散。
他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裡。
然後，他跟著那幾個人，走出了門。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老吳的妻子站在屋子中央，張著嘴，發出不任何聲音。
她跋扈了一輩子，此刻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頹然地靠在門框上。
老劉的妻子站在門口，雙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因為老吳上車後，那兩位紀委乾部就回來請老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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