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遵命，李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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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拍著胸口，大口喘氣，聲音還在發抖：“怕……怕極了！
乾爹您不知道，我剛才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對了乾爹，您沒事吧？沒傷著吧？”
魏公公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在審視。
如果此子剛才那番舉動是在演戲，那他的心性也太可怕了——能在生死一線間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還能演得如此逼真，簡直是個妖孽。
可如果是真的……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周得權和黃得月，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得權，得月，剛才那一箭射來，你們在做什麼？”
周得權和黃得月渾身一震，臉上滿是羞愧，訕訕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魏公公沒有責備他們，隻是轉回頭，繼續看著李大牛。
“你才跟了我幾天？”他的聲音依舊平靜，“那些跟了我幾十年的義子，在死亡麵前，都隻會躲。
我不相信你對我有這麼深的感情，會奮不顧身地救我。
告訴我，為什麼？”
這問題如同一把刀，直直刺向李大牛的心臟。
他知道，如果回答不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費。
魏公公這種人，最恨的就是欺騙。
一旦讓他覺得自己在演戲，之前的一切好感都會化為烏有。
他必須給出一個既真誠又合理的答案。
李大牛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羞澀，開口道：“乾爹，孩兒說句大不敬的話……
如果乾爹出了什麼意外，孩兒那個慎刑司司長的位置，可就徹底沒著落了。
隻怕這輩子都得待在冷宮裡，永遠是個最低等的小太監。”
李大牛撓著頭，笑容愈發憨厚：“隻有乾爹好好活著，孩兒才有機會加官進爵，才能過上好日子嘛。
所以剛才那一瞬間，孩兒根本沒想那麼多，隻想著……乾爹不能死，乾爹死了，孩兒的好日子可就全完了。”
說著，李大牛低下頭，仿佛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有些不好意思。
魏公公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
“噗嗤。”
竟然笑了出來。
這一笑，整個書房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你這個小滑頭。”魏公公搖著頭，眼中滿是笑意，“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大道理，原來就是這麼點小心思。”
李大牛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憨厚的笑容：“乾爹明鑒，孩兒就是這麼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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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發財，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孩兒這輩子最大的追求了。”
魏公公笑著點頭，眼中那絲審視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欣慰與認可。
“好。”魏公公說，“生死之間，你能選擇擋在我麵前，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都是事實。
這份情，雜家記下了。”
他這話說得平淡，可周得權和黃得月在一旁聽著，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太了解魏公公了。
這老太監從不輕易許諾，更不會輕易欠人情。
他今天說出“這份情，雜家記下了”這句話，意味著從今往後，李大牛在宮中的地位，將無人可以撼動。
隻要他不犯下滔天大罪，整個皇宮，他都可以橫著走。
兩人看向李大牛的目光，充滿了豔羨與嫉妒。
魏公公轉過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徐得富。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了，隻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意。
“既然你不要體麵，那就別怪乾爹無情了。”
接著抬起手，將手中那枚已經失去所有威力的破煞誅邪箭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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