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你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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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仙子尖叫了一聲，那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月夜：“抱歉？
你一句抱歉就完了？
我瑤池宮上下所有人都被你——都被你毀了！
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她揮手一招，摘月弓憑空出現在掌中，弓身彎如滿月，她猛一拉弦，一支靈力箭矢瞬間凝成，箭尖閃爍著冰冷的銀光，直指李大牛眉心。
可就在她即將鬆開弓弦的那一刹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從人群中衝出，張開雙臂擋在了李大牛麵前。
正是那名紫衣女弟子。
她的神情堅定，目光直直地迎向清月仙子那雙盛滿怒意的眼睛，像一隻護著雛崽的老母雞，半步不肯退讓。
清月仙子愣了一瞬，隨即厲聲道：“你乾什麼？讓開！”
紫衣女弟子深吸一口氣，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宮主，要殺先生，便先殺了我。”
清月仙子一愣，隨後咬了咬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一種被刺穿了的怒意與難以置信。
“鬼迷心竅了是罷？活膩了是罷？真當本宮主不敢殺你？”
可清月仙子話音剛落，另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經緊跟著站了出來。
同樣張開雙臂護在李大牛身前：“宮主，若是殺先生，我也不活了。”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那些方才還衣衫不整、散坐在乾草堆間的女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身來。
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襟與鬢發，紛紛邁步上前，在李大牛麵前築起了一道單薄卻決絕的人牆。
每個人的目光都異常堅定，如同一道道被月光淬過的薄刃。
她們沒有說話，隻沉默地站著，將那支蓄勢待發的靈力箭矢擋在了自己的血肉之外。
清月仙子的目光從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上逐一掃過去。
有她親手從山腳下領回來的孤女，有她手把手教了五年劍法的弟子，有那個每天主動去打掃自己洞府的青衣小姑娘。
她認得她們每一個人，認得她們裙擺上的補丁、指尖的繭子、笑起來時眼角褶皺的弧度。
此刻她們卻齊刷刷地站在一個男人麵前，擋在她與那個男人之間。
清月仙子隻覺胸腔裡那股氣，像是被塞進了一根吹脹了的竹筒，越堵越滿，滿到快要炸開。
她望著那一張張擋在李大牛麵前的臉，手中的摘月弓微微顫抖，指節攥得發白。
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了無數遍。
一群白眼狼！真真是一群白眼狼！
不過是跟這個男人睡了一覺，便忘了是誰將她們從山腳下領回來、是誰一口一口喂大了她們、是誰手把手把她們從凡人帶到如今這一步的？
“讓開！”
清月仙子怒喝一聲，聲音裹挾著靈力如同山洪般炸開，震得洞府頂壁的碎塵簌簌而下，在月光中飄散成一片細細的金色粉末。
可那些女弟子們依舊紋絲不動，每個人眼中的靜定如同風吹不動的深潭，連衣角都沒有被那聲怒喝掀起半分。
她們站成一排單薄的牆，將李大牛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清月仙子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
她瞅準了紫衣女弟子與青衣女弟子之間那一絲不過半臂的空隙，指間驟然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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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嗡鳴聲中，那道靈力箭矢如同劃過夜空的流星，挾著一道銀白色的尾光直射而入，速度之快、軌跡之刁，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她對自己的準頭有十足的把握——箭矢的目標隻有一個，絕不會誤傷自己的弟子分毫。
可就在那支箭即將穿過那道縫隙的瞬間，李大牛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兩名弟子，整個人迎著箭矢縱身躍起，正正地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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