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上麵住人下麵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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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樓的電梯上到七層。王姑在走廊裡來回踱了兩趟，羅盤端在胸前，嘴裡念念有詞。
最先到的是702。業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婦女，紮著丸子頭，抱著個半歲大的孩子。客廳地上還攤著沒擦乾的水漬，牆角堆了七八條擰乾的舊毛巾。
“又爆了？”趙秀蘭問。
“昨天淩晨三點。廚房的熱水管。水噴到天花板上，把我和孩子全澆醒了。”年輕婦女的黑眼圈重得嚇人，“物業來修了，說管子沒問題。沒問題你告訴我為什麼會爆？”
王姑繞著廚房轉了一圈，蹲下身看了看水管接口。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客廳窗戶邊，把羅盤端平了。
“你家廚房在整套房子的西北方位。”王姑敲了敲羅盤，“西北屬乾，乾為金。廚房屬火，火克金。金受火克，主管道破裂。”
年輕婦女聽不懂，但使勁點頭。
王姑繼續說：“你這個戶型，開發商在設計的時候就埋了隱患。廚房不該放在西北，但放都放了，改不了。隻能用水來泄火生金。”
她從布兜裡掏出一個黃銅小碗和一包粗鹽。
“這個銅碗放在灶台和水管中間的位置，碗裡放滿粗鹽，再倒半碗清水。粗鹽吸火氣，銅碗屬金，水生金。三重化解，管道就不會再炸了。”
年輕婦女趕緊接過銅碗，按王姑說的位置擺好，倒了鹽和水。
“好了，今晚試試看。不靈再找我。”王姑拍拍手。
一行人又上了八樓、九樓。每到一戶王姑都給出了類似的方案，銅碗加粗鹽加清水，有的加了一麵小銅鏡擋煞，有的在門口貼了一道她手寫的黃紙符。
五戶人家全部走完，用了一個半小時。
楊影跟在後麵，在手機記事本上把每戶的方案都記了下來。她雖然不懂風水，但記錄信息是她的長項。
回到物業辦公室，王姑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朝曹陽笑了一下：“5號樓那邊的情況，回頭我再去看看。3號樓的問題不大，火克金導致管道受損，用水泄火就行了。”
曹陽沒接話。
王副主任在旁邊搓著手：“王大師，今晚能見效嗎？”
“放心吧，肯定見效。”王姑說。
當天晚上十一點，楊影的手機響了。
是趙秀蘭。
“楊經理……出事了。”趙秀蘭的聲音在發顫，“剛才3號樓702的業主打電話過來，說王老師放的銅碗裂了。”
“碗裂了？”楊影從、床上坐起來，“銅碗也能裂？”
“不止702。其他三戶也都裂了。八樓那戶放的銅鏡，你猜怎麼著——從中間裂成了兩半。九樓貼的黃紙符，十點鐘左右自己燃了，差點把門框燒著。業主已經打119了。”
楊影攥著手機，回頭看曹陽。
曹陽正坐椅子上看書，他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表情沒任何變化。
“趙姐，你先安撫業主。明天上午，曹大師親自去看。”楊影掛了電話，走到曹陽麵前，兩手叉腰。
“曹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姑的方案不管用？”
曹陽放下書，“她那套方案頂多算民間偏方。治得了感冒，治不了這個。”
“那你倒是早說啊！銅鏡裂了、黃紙符自燃，差點把人家房子燒了！”
“她要麵子。我攔她，她更丟人。讓她自己試一次，死心了，就不會在後麵攪和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
楊影把車停在天啟國際的地下車庫。
兩人從電梯上一樓大堂，趙秀蘭已經在前台等著了。王副主任也在，不過她臉色不太好看。
“曹大師，昨晚的事您聽說了吧。”王副主任開門見山，“王大師那個方案……怎麼說呢，沒有效果。業主那邊意見很大。九樓那戶差點燒起來，嚇得一家三口跑到樓下住了一宿。”
“王姑呢？”曹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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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昨晚接到電話之後就走了。退了一半的錢，說這個事她處理不了。”趙秀蘭攤了攤手，“臨走前讓我轉告曹大師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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