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施工現場。
曹陽把垃圾袋遞給楊影，拍了拍手上的灰。
“聊什麼？”
“關於北門外麵那塊地的事。”方學文推了推眼鏡，“鄭總的意思是，遷墳的事，公司可以出麵協調。但有個前提條件。”
“什麼條件？”
“曹大師向業委會出具一份書麵報告，證明小區目前的異常現象跟排水管道走向有關，屬於工程技術問題。不涉及風水、墳地、或其他……非科學因素。”
話說得很委婉。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別把墳的事告訴業主，我們替你遷走，大家都有台階下。
楊影在後麵皺起了眉頭。
曹陽看著方學文，沒有馬上回答。
夜風從北麵吹過來，帶著排水溝裡泥土的腥味。遠處的路燈把方學文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封匿名投訴郵件，也是你發的？”
方學文的表情沒變化，但他右手的食指在褲縫上輕輕摩擦了一下。這是個下意識的緊張動作。
“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郵件。”
“行。”曹陽笑了一下，“方總，你回去告訴鄭宏達。書麵報告的事，沒得談。墳不是你們造成的，但墳沒遷就建了小區，這是你們的責任。我的活我按我的方式乾，你們的鍋你們自己背。我這個人好說話，但有一條底線，不替別人擦屁股。”
方學文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手伸進polo衫的胸兜裡，捏出一張銀行卡。
“鄭總說了，這是一點心意。卡裡五十萬，密碼在卡背麵。曹大師幫個忙，寫個報告，五十萬就是茶水費。”
楊影在後麵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五十萬不少，但這種錢拿了就是替人背黑鍋，以後翻出來就是共犯。
曹陽看都沒看那張卡。
“方總，你確定隻值五十萬？”
“什麼意思？”
“天啟國際六棟樓，一共一千二百套房子，均價兩萬五一平，一套按一百平算。整個小區的貨值三十個億。業主如果知道小區下麵有墳，二手房價格跌兩成，六個億沒了。你覺得五十萬能買我的嘴？”
方學文的臉終於變了。
“曹大師，您這是——”
“我沒什麼意思。”曹陽從他手裡把銀行卡拿過來，抬手往排水溝裡一扔。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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