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地下車庫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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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十一點四十。
天啟國際地下一層車庫。
燈光昏黃，日光燈管有兩根在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車庫裡空蕩蕩的，趙秀蘭按要求把值班保安和巡邏人員全撤了出去。
曹陽提著鐵盆從消防通道走進來。楊影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兩斤裝的粗鹽和一遝黃紙。
車庫的空氣潮濕，帶著混凝土和機油混合的氣味。3號樓的地下車庫跟5號樓是連通的，中間隔著一道防火卷簾門，卷簾門半開著。
曹陽在3號樓車庫的正中央放下鐵盆。
他沒有急著點火燒紙。而是先繞著車庫走了一整圈。
腳踩在地坪上，回聲在空曠的空間裡來回彈。他在走的過程中，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貼在大腿外側，指尖朝下。
這是探氣的手法。
地下車庫的氣場比地麵層濁重得多。
停車位的水泥隔離墩上沾著灰，角落裡堆著幾個破紙箱。東北角有一處明顯的水漬，地麵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跡。
曹陽蹲下來摸了一下那片水漬。
涼的。不是空調冷凝水，也不是管道滲漏。
水漬的邊緣有一層極薄的白色粉末，像鹽，又不全是鹽。他湊近聞了聞。
硝石味。
“這地方以前滲過水？”曹陽扭頭問楊影。
楊影搖頭：“我哪知道，問趙姐吧。”
“不用問了。”曹陽站起來，把手指上的白色粉末彈掉，“這不是滲水，是返堿。混凝土澆築的時候水灰比太高，堿性物質被地下水頂上來了。東北角，艮位，返堿最嚴重的地方，正好對著上麵3號樓的七層到十二層。”
“所以管道在這幾層爆裂，跟地基返堿也有關係？”
“有關係但不大。返堿改變了這個區域的酸堿環境，讓陰氣更容易在這裡凝聚。好比沼澤地蚊子多，道理是一樣的。”
曹陽回到鐵盆旁邊。他把黃紙撕成巴掌大的方塊，一張一張疊好，在盆裡擺了三層。粗鹽倒了半斤在盆底，鋪勻。
“五色線。”
楊影遞過去。
曹陽取出五根不同顏色的線，每根咬斷約三十公分，搓在一起擰成一股。把這股五色繩繞著鐵盆外壁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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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從包裡取出四張引路符，分別壓在鐵盆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符紙用粗鹽壓角，不會被風吹走。
最後，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別出聲。”他對楊影說。
楊影乖乖退後五步，站到一根承重柱後麵。
曹陽蹲在鐵盆前，打火機點著了最上麵一層黃紙。
火苗躥起來，黃紙的燃燒速度比正常快。紙灰輕飄飄地往上飛，在車庫的燈光下像黑色的蝴蝶。
他開始念咒。
這不是道教的正統經咒，而是民間堪輿師口傳心授的淨地訣。
“天清地寧，四方安鎮。陰濁歸土，陽明歸天。吾以朱砂劃地，五色封門。此地之下，穢氣當散——散！”
最後一個“散”字吐出來的時候，他右手猛地拍在鐵盆邊沿。
整個地下車庫的燈管同時閃了一下。
鐵盆裡的火焰，突然從紅色轉成了靛藍色。跟之前在十字路口給餘老頭超度時一樣的顏色，但這次的藍色更深，更濃。
溫度在降。
楊影縮在柱子後麵，兩條胳膊抱得緊緊的。
她今天穿了長袖，還是覺得冷。不是空調冷，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冷。
藍色火焰燒了大約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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