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鱗片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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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宏達的事算是了結了。
接下來三天，聚風堂難得清閒。
沒有新單子上門，沒有人鬨鬼，沒有地產商半夜發律師函。
曹陽趁這個空檔把店裡的風水陣重新調整了一遍。三足金蟾的朝向微調了三度，魚池的循環泵換了個更安靜的型號，門廊上的銅鈴繩子磨毛了，換了根新的。
楊影倒是沒閒著。她花了兩天時間，把聚風堂的微信公眾號注冊好了，連頭像和簡介都設計了三版。
“你看看，哪個好？”她把手機懟到曹陽跟前。
三版頭像：第一版是聚風堂的門臉照，第二版是羅盤的特寫，第三版——是曹陽本人的側臉。
“第三版誰讓你拍的？”
“我偷拍的。你那天在魚池邊蹲著喂魚的時候，側臉挺上鏡的。放公眾號當頭像，保證女客戶翻倍。”
“用第一版。”
“你不懂營銷。”
“你不懂風水師為什麼不能把臉放在招牌上。”
楊影哼了一聲，還是換成了第一版。
第四天，上午十點出頭。店裡來客人了。
玻璃門推開的時候帶進來一股香味。不是檀香，是女人用的那種淡香水。白茶味的，不甜不膩，聞著舒服。
進來的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一米六八左右的個頭，穿著一條白色吊帶裙，外麵罩了件薄開衫。鎖骨線條乾淨，頭發半紮著，露出一隻小巧的耳垂和一枚珍珠耳釘。
楊影從茶台後麵抬起頭，眼神上下掃了一圈。職業習慣。掃完之後，心裡默默給這個女人打了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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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半。扣掉的一分半純屬主觀——她今天也穿了白色，撞衫了。
“你好，請問這裡是聚風堂嗎？”女人的聲音很好聽。
“是的，請坐。”楊影站起來倒茶，“您怎麼稱呼？”
“我叫沈芸。我是來找曹大師的。朋友介紹過來的。”
“曹大師在後麵，我去叫他。您什麼情況，先跟我說說？”
沈芸猶豫了兩秒，從挎包裡掏出手機，找了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老人的胳膊特寫。
楊影看了一眼，差點把茶杯摔了。
老人的小臂上，從手腕到肘彎，密密麻麻長滿了鱗片。
不是牛皮癬那種乾燥脫屑的東西。
是真正的、一片一片翹起來的、跟蛇鱗一樣的鱗片。
灰青色，邊緣發黑，中間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每一片大約小指甲蓋大小，排列整齊，從近端到遠端逐漸變密。
“這是你爺爺？”
“對。我爺爺今年七十八。三個月前開始長的，最先從左手背上冒出來，後來蔓延到兩條胳膊，現在大腿上也有了。”
楊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了，但在人身上長鱗片，頭一回。
“去醫院看過沒有？”
“看了好幾家。省醫院、醫大一院、北京的協和也去了。皮膚科、免疫科、內分泌科，全查了一遍。該做的檢查全做了，活檢也做了。病理結果說是角質細胞異常增殖，病因不明。醫生給開了激素軟膏和免疫抑製劑，吃了兩個月，沒用。反而越長越多。”
楊影放下手機，扭頭往後麵喊了一聲：“曹陽，出來一下。”
曹陽從後麵的儲物間走出來。他剛收拾完一箱新到的朱砂和黃紙，手上沾著紅粉。
看到沈芸的那一刻，曹陽的腳步頓了一下。倒不是因為漂亮，是因為她身上的氣不對。
她本人沒什麼問題，氣色正常，麵相清正，額頭飽滿，眉宇間沒有陰鬱之氣。
但她身上攜帶的那個“場”不正常。類似於一個人在太平間待了半天再出來，身上會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意，聞不到但感覺得到。
沈芸身上的那層東西不是冷，是腥。水腥味。河底淤泥的那種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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