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她說……我老婆身上的東西不是普通的臟東西。她試著燒了張符,符紙剛點著,我老婆就突然睜開眼,笑了。笑得特別瘮人。然後王姑手裡的符就滅了,怎麼點都點不著。王姑當場就收了東西,說她壓不住。”
曹陽站起來。
他走到帆布包前,翻出朱砂和一支毛筆。
“楊影,倒碗水來。”
楊影端了一碗涼水過來。
曹陽用毛筆蘸了朱砂,攪進水裡。
水變成淡紅色。
他端著碗走回躺椅旁邊,用毛筆蘸著朱砂水,在林小曼的額頭正中點了一個紅點。
紅點落上去的瞬間,林小曼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她睜開了眼。
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曹陽。
瞳孔還是針尖大小,但眼神不對。
那不是一個三十歲年輕女人的眼神。
是一種又老又深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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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小道士……”
聲音從林小曼的嘴裡發出來。
但確實是男人的聲音。
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腔調。
不是東北話。
像是關內的口音。
河北?山東?
分辨不清。
周磊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楊影退了兩步,後背貼在了魚池的圍欄上。
曹陽沒動。
他盯著林小曼,或者說,盯著她身體裡那個東西。
“你是誰?”曹陽問道。
林小曼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出現在一張年輕女人的臉上,詭異得讓人發寒。
“你猜。”
“猜你大爺!”曹陽從兜裡摸一枚銅錢。
銅錢往林小曼額頭上的朱砂紅點一按——
“嘶——”
一聲尖銳的氣音。
林小曼的身體弓了起來,像蝦子一樣。
嘴裡發出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陰沉的男聲。
變成了尖叫。
“疼!疼疼疼疼——”
銅錢按了三秒,曹陽收手。
林小曼的身體重新落回躺椅。
她又閉上了眼,恢複了之前那種紊亂的呼吸。
曹陽看了一眼銅錢的表麵。
銅錢上附了一層薄薄的黑色油漬。
不是汗。
是陰氣凝結之後在銅麵上析出的產物。
“不是普通的遊魂。”曹陽把銅錢在衣服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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