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銅鏡邪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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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二十。
卡羅拉停在道裡區安平街一個老舊小區的門口。
楊影在車裡看著後座上的林小曼。
周磊背著一趟下來，男人已經累到手發抖了。
六樓，沒電梯。
曹陽讓周磊把林小曼留在車裡。
“楊影看著她。我上去拿東西。”
“你一個人上去？”楊影回頭瞥了林小曼一眼。
女人躺在後座上，呼吸還是那種詭異的三吸一呼。
脖子上那個手形淤青在路燈下看得更清楚了。
五根手指的輪廓，青紫色，像是被人死死掐住。
“我在車裡……也害怕啊。”楊影小聲嘀咕。
“放心吧，有銅鈴在車裡，不會出事。”
曹陽從帆布包裡摸出一枚小銅鈴，擱在副駕駛的儀表台上。
銅鈴不響，但放在那裡就像個探測器。
如果林小曼身上的東西有異動，銅鈴會先響。
曹陽跟著周磊上了樓。
六樓，老式防盜門。
周磊掏鑰匙的時候手抖得插了三次才插進鎖孔。
門推開。
屋裡的燈沒關。
客廳很小，擺設簡單，布藝沙發、折疊餐桌、一台四十寸的電視。
牆角堆著幾箱沒拆封的尿不濕。
“你們有孩子？”
“兩歲半。出事之後我把孩子送我媽那去了。”
曹陽沒往客廳走。
他站在門口，先感受了一下屋裡的氣場。
冷。
七月份，窗戶關著，屋裡應該是悶熱的。
但這個屋子的溫度明顯低於室外。
不是空調的那種冷。
是陰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
“臥室在哪？”
“左邊那個門。”
曹陽推開臥室門。
一股濃烈的腥味撲麵而來。
不是浪花穀那種河底淤泥的腥。
是銅鏽的味道。
像把一把舊銅鑰匙含在嘴裡的感覺。
臥室不大。
一張一米八的床，衣櫃，梳妝台。
床單揉成一團，枕頭掉在地上。
林小曼這幾天在床上掙紮的痕跡到處都是。
曹陽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梳妝台。
梳妝台上擺著幾瓶化妝品、一個首飾盒、一麵普通的化妝鏡。
化妝鏡旁邊，放著一麵銅鏡。
圓形，直徑大約十二公分。
銅麵朝上。
鏡麵布滿了銅綠，完全照不出人影。
但銅鏡的背麵露出一角，能看到上麵鑄著花紋。
曹陽走到梳妝台前，沒碰銅鏡。
他先蹲下來，從側麵平視銅鏡。
銅鏡的表麵上，有一層極薄的霧氣。
不是水汽凝結的霧。
那層霧是灰色的，貼在銅麵上，像活的一樣在緩慢流動。
“這是'鎖魂鏡'。”
曹陽直起身。
“什麼鏡？”周磊站在臥室門口，不敢進來。
“鎖魂鏡。古代殯葬用的陪葬器。下葬的時候放在死者胸口，用來鎖住死者的魂魄，防止變成孤魂野鬼四處遊蕩。”
“但這麵鏡子不是正常的陪葬鏡。正常的鎖魂鏡是銅麵朝下扣著放的。這麵鏡子銅麵朝上，說明它在墓裡的時候就已經翻過來了。”
“翻過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裡麵的魂跑出來過。但沒跑乾淨——被人用術法重新封回去了。封得不嚴實，擱了上百年，封印鬆了。你老婆把它帶回家，體溫和陽氣靠近銅麵，等於給封印開了個口子。”
曹陽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塊黑布。
“這東西我先包走。不能留在你家裡。”
他用黑布把銅鏡裹了三層，沒讓銅麵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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