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鬼市打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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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影很聽話，乖乖地回樓上換了雙黑色帆布鞋，套了件深色衛衣。
頭發沒紮，披著。素顏。但就這樣，走在街上回頭率也不會低。
兩人出了聚風堂。七月的淩晨三點，天還黑著。街上沒什麼人。偶爾有一輛出租車從遠處開過來，車燈在柏油路上拖出兩道光。
曹陽沒叫車。兩人步行。
從聚風堂到靖宇街，走路二十分鐘。
靖宇街是道外區最老的一條街。白天是步行街，賣紅腸、列巴、皮草。到了夜裡，尤其是初一十五的淩晨，街尾那段沒有路燈的巷子裡，會冒出一個市場。
沒有招牌。沒有吆喝。攤主們蹲在地上，麵前鋪一塊黑布，上麵擺著各種東西。銅器、玉件、符紙、骨珠、老書、舊畫。
買賣雙方不問來路，不留姓名。現金交易。天亮收攤。
這就是冰城的鬼市。
曹陽和楊影走進巷子的時候，市場已經開了。
巷子兩邊蹲了二三十個攤主。有的點著蠟燭，有的用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貨。光線昏暗，人影綽綽。
買東西的人也不少。三三兩兩地蹲在攤前，用手電筒照著貨品翻看。沒人大聲說話。整條巷子安安靜靜的，隻有偶爾的低語和銅器碰撞的聲響。
楊影跟在曹陽身後，左右打量。
“這地方我怎麼不知道？”
“你又不是圈子裡的人。”
“我是你經紀人，你的圈子就是我的圈子。”
曹陽沒搭理她。他沿著巷子慢慢走，目光掃過每一個攤位。
走到第七個攤位的時候，他停了。
攤主是個瘦老頭。六十來歲。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麵前的黑布上擺著一排銅鈴鐺，大小不一。還有幾張發黃的符紙，用石頭壓著。
曹陽蹲下來。
“老板，這鈴鐺什麼價？”
瘦老頭抬起帽簷看了他一眼。“看哪個？”
“最左邊那個。”
最左邊的鈴鐺比其他的小一號。銅色發黑，鈴身上刻著一圈紋路。
瘦老頭把鈴鐺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這個不賣。”
“不賣擺出來乾什麼？”
“等有緣人。”
曹陽笑了一下。“那我問個事。”
“問。”
“引魂堂的人，最近在冰城活動過沒有？”
瘦老頭的手停了。鈴鐺攥在掌心裡，沒放下。
巷子裡的空氣沒變。但曹陽注意到，左邊第三個攤位的攤主抬了一下頭。右邊第五個攤位的買家站起來走了。
瘦老頭把鈴鐺放回黑布上。帽簷又壓下來了。
“小夥子，鬼市有規矩。不問來路，不問去處。”
“我不問來路。我問一個人。”曹陽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紅票子，擱在黑布邊上。“四十來歲的女人。圓臉。會術法。六年前在齊齊哈爾的醫院裡偷過嬰兒的魂。”
瘦老頭沒碰錢。
“你是哪路的？”
“聚風堂。曹陽。”
瘦老頭的帽簷又抬了一下。這回抬得高了些。露出一雙精明的小眼睛。
“聚風堂的曹大師？”
“嗯。”
瘦老頭沉默了五秒。然後把那兩張紅票子推回來。
“錢不要。但這事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你問的那個人，上個月剛來鬼市買過東西。她買的是'鎖魂瓶'。一次買了三個。”
曹陽的眉毛動了一下。
鎖魂瓶。裝魂魄用的容器。一次買三個。
“她從誰手裡買的？”
瘦老頭搖頭：“這個真不知道。鬼市的規矩，買賣不記名。但我記得她的樣子。圓臉，愛笑，說話聲音輕。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旗袍。”
暗紅色旗袍。
曹陽把這個細節記下了。
“她走的時候往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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