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雨中打了個滑，勉強停住。
車廂裡一片狼藉，有人摔倒在過道上，有人還在罵娘。
“怎……怎麼回事？”司機一臉懵逼，額頭上全是冷汗，“我剛才……”
“你他媽差點害死我們！”有乘客衝上去揪住司機的領子，“開車打瞌睡，你想死別拉上我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司機甩開那人的手，臉色又青又白，“他媽的邪了門了，我剛才明明精神得很……”
林凡沒理會前麵的吵鬨，把背包拉鏈拉好，重新閉上眼睛。
鬨劇持續了好一陣子。
最後還是幾個年紀大的乘客出來打圓場，說算了算了，人沒事就行，別耽誤趕路。
司機灌了半瓶礦泉水，又下車抽了根煙，這才重新發動車子。
——
大概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大巴在清水鎮上停了下來。
林凡背著包下了車，舒展了一下筋骨。
鎮子不大，就一條主街，兩邊是些賣農產品和日用品的小店。
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穿著樸素，口音也跟城裡不太一樣。
“靚仔，要搭車嗎？”一個騎摩托車的中年漢子湊過來問。
“去林家村，多少錢？”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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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林凡剛要上車，餘光忽然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黃毛。
他也下了車，正在路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林凡注意到，黃毛的目光時不時地往這邊飄。
不過他也沒多想，跨上了摩托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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