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帝下凡引路，終所悟，人族伏羲有他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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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三歲那年，雷澤邊來了一個人。
黑衣黑發，麵容清瘦。
部落裡的巫祝見了他，隻覺得這人深得像洪荒的海，看不見底。
隱隱對他有些防備
他沒有通報姓名。
隻是站在伏羲家的茅屋外麵，隔著籬笆，看那個坐在白龜背上摸龜甲紋路的孩子。
華胥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晾曬的草藥。
她看了來人一眼。
這人一身黑衣，站在籬笆外麵也不說話，隻是看著伏羲。
華胥往前走了半步，擋在籬笆門前。
“你找誰。”
“伏羲。”
華胥沒有讓開。
這人知道她兒子的名字，但她不認識他。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幾息。
這人身上沒有邪氣，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
像是很久以前在哪裡見過，久到她自己也想不起來了。
“你是誰。”
“鯤鵬。”
鯤鵬。
她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忽然記起來了。
是聖師。
女媧娘娘造人之後，守護了人族三千年的那位聖師。
族中巫祝代代相傳的祭祀祝詞裡，聖師的名字排在女媧娘娘之後。
華胥放下手中的草藥，深深行了一禮，讓開了通往院子的路。
鯤鵬走進院子，在白龜旁邊蹲下來。
伏羲正趴在龜背上描那些紋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描。
鯤鵬伸手，指了指龜甲上最中間那道紋路。
伏羲停下手，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這道紋路跟別的都不一樣。它不跟任何紋路交叉。”
“因為它在最中間。”
伏羲自己說了出來，然後撓了撓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知道。”
“因為你看了三年。”
鯤鵬說。
“看久了，眼睛比腦子快。”
伏羲歪著頭看他。
“你是誰。”
“我叫鯤鵬。我是來教你的。”
“教我什麼。”
“教你認識這些東西。”鯤鵬指了指龜甲，又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海。
伏羲眼睛亮了。
他趴在白龜背上摸了三年，沒人能告訴他那些紋路是什麼。
鯤鵬在雷澤邊住了下來。
沒有住進茅屋，隻是在老樹下盤膝而坐。
伏羲每天早上抱著白龜跑過來，坐在他麵前。
漲潮時他帶伏羲去海邊，讓他看海水漫過礁石。
伏羲說水從遠處來了。
鯤鵬問它為什麼還要退回去。
伏羲想了想，說不退回去的話，岸上就全是水了。
鯤鵬沒有再說什麼。
伏羲看著潮水退去後露出的礁石，忽然說它是不是在喘氣。
吸一口氣漲上來，吐一口氣退回去。
鯤鵬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月圓之夜他帶伏羲坐在老樹下，看月亮從海上升起來。
伏羲說今天的月亮比昨天圓。
鯤鵬問你怎麼知道。
伏羲說因為他昨天也看了。
鯤鵬沒有告訴他月亮圓缺一次要等多久。
他隻是讓伏羲每天看，自己記住。
刮風的時候他讓伏羲站在海邊閉上眼，說風吹過來的方向。
伏羲第一次說東邊，第二次說不對，是東邊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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鯤鵬讓他睜眼。
灘塗上的海草全部往西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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