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烈山降世，元始收徒，薑部落的崛起，神農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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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登是在渭水邊洗草藥的時候懷上烈山的。
那天傍晚，她蹲在河邊洗一簍剛采回來的藥草，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一股暖洋洋的、像是太陽曬在稻穀上的味道。
她抬頭看到一道溫和的紫氣從天邊飄來，穿過河麵上的水霧，輕輕地落在她的腹中。
腹中一暖，像是有一顆溫暖的種子落了進去。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那股溫熱還在，不燙，卻持久不散。
她沒有聲張，隻是把藥草收進竹簍，背上肩，回了部落。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族裡的老婦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女登想了想，隻說了一句：“是天上的。”
族裡的老人聽了，沒有再追問。
伏羲共主的母親華胥娘娘當年踩了雷神的腳印才有孕，天賜的孩子不需要父親，這是人族都知道的事。
部落裡沒有人議論女登，反而有老人主動把采藥的活攬過來，讓她多歇著。
後來族裡一致認為這孩子是上天賜給薑部落的，巫祝說懷了三年還沒生，說不定又是天賜的聖人。
族人更篤定了，輪流來照看她，沒人覺得這是凶兆。
臨盆那天，薑部落上空果然飄來一道溫和的紫氣，像一縷淡雲停在茅屋正上方。
接生的巫祝把孩子抱起來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孩子的肚腹是透明的，能清清楚楚看到內臟在體內緩緩運轉。
女登把孩子抱過來，低頭看了很久。
“他能看見自己吃了什麼。這是天賜的恩德。叫他烈山。”
烈山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別的孩子吃錯了東西要疼上半天才知道有毒，他不用。
一顆野果下肚，腹中立時泛起一層暗紅，他低頭看一眼就知道有毒，立刻吐出來。
別的孩子不知道草藥的藥性，他嚼一片葉子咽下去，能看到腹中泛起溫潤的青綠或灼烈的赤紅，溫涼寒熱一目了然。
族裡的巫祝第一次看到他給自己試藥時，愣了很久，然後把自己所有的藥方都給了他。
“我學了一輩子，不如你肚子裡那層透明的皮。”
四歲那年春天，一場瘟疫席卷了薑部落。
先是老人和孩子發高熱，接著青壯也開始咳血。
巫祝們翻遍了伏羲共主傳下來的草藥方子，把所有能試的藥都試了一遍，瘟疫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凶猛。
巫祝跪在祭壇前祈禱了三天三夜，上天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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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山站出來說：“讓我試試。”
他背起一隻舊竹簍，獨自進了深山。
他在山裡走了五天五夜，把見過的每一種不認識的草藥都摘了一片放進嘴裡，低頭看腹中的反應。
青灰的放在左邊，那是溫性的。
暗紫的放在右邊，那是寒性的。
泛紅的單獨放一堆，那是有毒的。
他嘗到第七天時，舌頭已經腫得說不出話，但他找到了一種能退熱的草。
他背著滿滿一簍藥草回到部落時，路都走不穩了。
族人趕緊煎了他帶回的藥草，喂給病得最重的幾個人。
燒退了，瘟疫被壓下去了。
瘟疫過後，薑部落的圈裡空了。
那頭瘸了腿的老鹿活了幾年，最後還是老死了。
族人重新進山打獵，但壯年人少了一半，能獵到的野獸越來越少。
烈山想起伏羲共主傳下來的馴養之法，他從小就聽巫祝講過。
他把這些方法教給族人，帶著幾個年輕人在山腳下挖了陷阱，重新圈了幾頭野鹿回來。
但瘟疫後部落人口減了大半，圈裡的野獸一直沒能恢複到從前的規模，隻夠勉強維持。
此後數年，烈山把自己能找到的草藥全嘗了一遍。
部落裡的采藥人把不認識的草都拿來給他嘗，他一樣一樣試，一種一種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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