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鬼穀覺醒，眾聖將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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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鬼穀子坐在溪邊釣魚。
他的門徒蘇秦張儀已經把天下攪得天翻地覆，合縱連橫之局正如他多年前推演的那般展開。
蘇秦佩六國相印，張儀執秦國相印，這對同窗師兄弟在列國朝堂上針鋒相對，每一場辯論都是縱橫之術的巔峰對決。
鬼穀子坐在溪邊，仿佛天下大勢與他無關。
但突然有一天，他覺醒了一種感知，很神奇，卻隻能感知到六個點，他不知其用。
他感知到了一個點突然湧起濃烈的氣息。
那股元神來自函穀關以西，。
鬼穀子放下釣竿，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穿過鬼穀的密林，穿過函穀關的城牆，穿過雍城宮門外的道法鑒石碑。
那裡有一條小溪，溪邊有一座簡樸的院子。
院子裡有一個人正坐在矮桌前刻竹簡，刀筆在竹片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個人看起來已經不年輕了，鬢邊有了白發，眼角有了皺紋，刻字的手卻依然穩健。
他的桌上攤著十幾卷竹簡，每一卷都刻滿了字，那是一個又一個的寓言。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庖丁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視。
輪扁斫輪，得之於手而應於心。
鬼穀子的意識停在那個人的背後，看著他刻字的背影，感知到他體內那股沉寂了數十年的本源之力正在緩緩流動。
那是一種極緩慢、極細微的流動，像一條封凍了很久的河流在春天來臨時的第一次鬆動。
莊周的元神深處有一道極淡的光，那道光正在一點一點地變亮。
鬼穀子睜開眼睛。
他眼中的金光一閃而逝，但那一瞬間的威壓讓溪水停止了流動，讓林中的鳥雀齊齊噤聲，讓整座鬼穀陷入了一種極短暫的死寂。
林中的鳥雀保持著飛翔的姿態僵在原地，翅膀不再扇動。
鬼穀的密林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有鬼穀子自己的心跳還在繼續，一下一下，沉重而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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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來了。
紫霄宮。
造化玉牒。
封神殺劫。
大道剝離。
他是鴻鈞，天地間第一位聖人。
他以身合道，又以道化身，他曾與天道相合，天道曾是他。
封神殺劫中他被大道剝離，從此天道無情。
但他不甘心。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那遁去的一，便是變數。
他提出轉世之法，讓所有聖人封印聖軀、以全部元神轉世人族。
他以為這樣就能在大道的鐵律上找到一條縫隙。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條縫隙裡長出來的不是新的規則，而是新的人。
他，李耳、孔丘、墨翟、鄒衍、莊周——他們不再純粹是鴻鈞，太清、上清、玉清、準提、鯤鵬。
他們在人間活了一輩子，學會了恐懼，學會了愛，學會了憤怒，學會了釋然。
他們也學會了用凡人的方式去改變世界，用他們的學說，用製度，用每一個刻在竹簡上的字。
鴻鈞看著莊周刻字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推演了無數年的計劃，最終完成的不是他，而是人族的王詡。
鬼穀子沒有起身。
他隻是重新閉上眼，運用久違的元神之力牽動混沌鐘聖軀裡的聖人之力。
一股股力量從元神深處湧出，沿著他的經脈流轉，每經過一處穴竅就亮起一點金光。
金光從他的丹田升起，沿著脊柱一路上行，穿過胸膛，穿過喉嚨，穿過眉心，最後在頭頂彙聚成一個極亮的點。
然後他以鬼穀之名，以道韻之音，向天地間發出一聲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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