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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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待過了明日，你我便解脫了。”
韓曄不由分說，再次奪去她的呼吸。
直到桌案上燭台爆了一個燭花，韓曄才停下動作，隨後彎腰撿起她的嫁衣，一件件為她穿上。
指腹輕柔地覆上她細滑的嘴唇，左右摩挲著：“還不到時候。”
柳婉寧緊緊握著剛剛攏上的衣襟，根本不敢追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因為，她瞥見了他身體上的變化，比那《秘戲圖》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的身體輕輕顫著，好似還沒從方才的恐懼中緩過心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扉再次被人打開，同春棠一起進來的是端著一盤荷花酥的孔嬤嬤。
但見柳婉寧嬌羞欲滴的模樣，春棠緊著走了幾步：“小姐這是怎麼了？可是生病了？”
孔嬤嬤掃了一眼桌案上的《秘戲圖》，忙加緊腳步，先一步走到桌前，將那盤荷花酥穩穩的放在《秘戲圖》上，轉身扯過春棠的胳膊，拽著她就往外走。
“明兒還要早起，姑娘早些歇息吧。”
春棠被拽著往外走，擔憂的回首看向柳婉寧，嘴裡嘟囔著：“可是小姐……”
“沒事沒事，等你哪日許了人家，自然就懂了。”
她們聲音漸行漸遠，隻餘燭火的劈啪聲，伴著腦子一片空白的柳婉寧。
如前世一般，出嫁這日清晨，雨便落了下來。
簷下的紅綢被雨打濕，顏色深了一層，從喜慶的正紅變成了近乎沉重的暗紅，沉甸甸地垂著，再也飄不起來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柳婉寧坐在銅鏡前，由著嬤嬤替她梳頭。
梳子從發頂梳到發尾，一下又一下。嬤嬤的嘴裡念著吉祥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那些話從她耳邊飄過去，像窗外的雨絲一樣，落下來便不見了。
“姑娘臉上帶著一絲憂愁，可是擔心這雨？”
柳婉寧緘口不言。
前世，她出嫁時，也是下著雨。
嬤嬤說著與前世幾乎無異的話：“姑娘莫要擔心，這雨呀，也被喚作喜雨，是‘雨澆嬌妻’……”
柳婉寧望著外麵密密麻麻的雨簾，嘴角動了動。前世，她死在那場春雨裡，於韓曄而言何嘗不是喜雨。
可眼下她沒對韓曄用那下作的法子，也害的青蘿死在庵堂，要嫁的人也已非韓曄，難道還會發生前世的事？
她這心中總惴惴不安，摸了摸藏在腰間的匕首，才覺得一絲安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不能改變，也要拚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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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是舍不得？”春棠的聲音從身側響起來。
她正蹲在柳婉寧腳邊，替她整理嫁衣裙擺上那些被壓皺了的流蘇，不由得發出一聲困惑：“咦？！這衣裳明明昨日還好好的……”
想起昨夜韓曄的舉動，臉頰染上一絲紅暈，輕咳了一聲：“怕是我昨日穿脫的時候，不小心弄到的。”
這邊剛尋了個借口，那邊嬤嬤又開口了：“這姑娘的胭脂是不是太過紅了？”
聞聲，春棠站起來，盯著銅鏡裡的柳婉寧：“怪了，方才沒有這麼……”
“那個，春棠，”柳婉寧猛地出聲，打斷她們兩個人對她胭脂的討論，“你不用同我一起前去文府，幫我把這裡的東西收拾一下，等到……”
柳婉寧頓住，若禮儀結束無事發生，那應該就安全了，這才幽幽開口：“等到天黑了，你再過去伺候就行。”
春棠有些失落：“可是姑娘……”
柳婉寧垂下頭，隻清淺的說了一句話，春棠即刻就接受了這個安排。
“晚上怕是有得折騰，傳水什麼的……”
“哎，一切聽姑娘的安排。”春棠滿心歡喜的跑了出去，去瞧瞧花轎到了沒。
銅鏡前，孔嬤嬤露出欣慰的笑意，指尖撫上她的發絲：“姑娘定會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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