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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五個徒弟，兵器被金剛琢收走了。你要讓他們放下執念，才能拿回兵器。”觀音看著他，“孫悟空放得下金箍棒嗎？”
張道玄沒說話。
“他放不下。”觀音替他回答，“金箍棒是他的命。沒了金箍棒，他就不是齊天大聖了。你讓他放下金箍棒，就是要他放下‘齊天大聖’這四個字。他放得下嗎？”
張道玄還是沒說話。
“豬八戒放得下釘耙嗎？那是他天蓬元帥的象征。紅孩兒放得下六件法寶嗎？那是他全部的家當。”觀音往前走了一步，“唐三藏，你讓他們放下，他們放不下。你怎麼辦？”
“弟子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張道玄道，“但弟子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弟子是他們的師父。”張道玄抬起頭，“師父不是教徒弟怎麼贏的人。師父是陪徒弟一起輸的人。”
觀音愣住了。
“他們放不下，弟子就陪他們一起放不下。”張道玄道，“他們沒了兵器，弟子還有劍。弟子的劍，就是他們的劍。他們打不過，弟子來打。他們扛不住，弟子來扛。”
他看著觀音。
“菩薩，《法華經》裡說，如來以大慈悲心，觀眾生苦惱，為作救護。弟子不是如來，沒有大慈悲心。但弟子有徒弟。徒弟有難，師父不救，誰救？”
觀音沉默了很久。
風又吹起來了。雲頭上的霧氣慢慢散開，露出下麵的金兜山。篝火的煙還在冒，五個徒弟還在等。
“唐三藏。”觀音終於開口，“你說得都對。佛經引用得也對。但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麼？”
“你在用佛經說你想說的話。”觀音看著他，“不是佛經讓你這麼說，是你想讓佛經這麼說。”
這話一針見血。
張道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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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沒有繼續追問。她托著玉淨瓶，轉身準備離開。
“菩薩。”張道玄忽然開口。
觀音停住。
“弟子有一事請教。”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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