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是啥？”
“能讓人一看就想趕著給你送錢的東西。”
劉大春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
青河縣水產冷藏廠。
鐵門生鏽。
牆上刷著“抓生產，促發展”的標語。
字跡斑駁。
院子裡停著兩輛破解放卡車。
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蹲在牆根抽煙。
沒人乾活。
陳青山徑直走向廠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
陳青山強撐著挺直腰杆，讓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些。
可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這該死的病，還真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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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吐一口氣，他敲門進入。
辦公桌後，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戴著老花鏡，正對著賬本皺眉。
他就是廠長周建國。
周建國抬眼問道：“你找誰？”
陳青山遞過村委會工作證。
“周廠長，你好，我是大浪村村長。”
周建國隨意掃了一眼工作證上的那個紅頭章，頭都沒有抬。
“你們村那點散魚，我們冷庫現在不收。我們廠現在收貨有計劃，你們要排隊，十天後再來找我吧。”
“十天？”
劉大春一聽，急了。
“廠長，春汛就十天左右……”
劉大春話沒說完，被周建國直接打斷。
“廠裡有廠裡的計劃，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在這裡指手畫腳了？”
陳青山被氣得冷笑一聲。
好一副官僚做派！這就是這個年代大多國營廠走不下去的原因。
陳青山目光銳利地掃過辦公桌。
敏銳地捕捉到周建國手邊那本隻翻了一半的賬冊，以及對方下意識用胳膊遮擋的動作。
再聯想到院子裡停擺的卡車和閒散的工人，心裡已經有了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周廠長，院子裡的冷藏車胎壓都癟了，工人在牆根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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